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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谁给你的脸,替天闭眼?

天机阁前的广场,简直跟下锅的饺子似的,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太阳穴都跟着突突地跳,我心里头直犯嘀咕,这陈平安,他真是嫌这太平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非得把这天给捅个窟窿不成?

前几天他那句“下一个,轮到谁来装神?”,还像根刺似的扎在我心头,没想到啊,这序幕拉开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刺激!

高台上,那面铁面具的残骸还散落在地,像是某种图腾被砸碎了似的,触目惊心。

陈平安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中央,一身半旧的道袍,随风轻拂,看着比那些华服修士更像个得道高人。

他那双眼,此刻倒显得格外平静,像是藏着星辰大海,又像在盘算着今儿个这“公审”的大盘鸡,该怎么炒才能最入味儿。

人群里一阵骚动,我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才勉强瞧见,第一个被白璃引上台的,是个跛着腿的少年,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光景,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股子不肯屈服的倔强,还有那么一点点,被压抑了太久的委屈。

“他叫阿满,”白璃的声音,带着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力量,在喧嚣的广场上,竟然也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爹,就因为采了些‘毒草’给人治病,被巡天盟定了个‘制蛊罪’,活活打死在牢里。”

这话一出,原本还嗡嗡作响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地按了一下静音键。

好家伙,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草菅人命嘛!

我心里头骂了一句。

陈平安倒也不急不躁,他目光扫过围观席上那些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执事们。

那些家伙,一个个不是鼻孔朝天,就是眼神闪烁,显然心里头有鬼。

他随手点了一个,那执事被点到名字,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挺直了腰板,一副“我就是正义化身”的德行。

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又带着点看穿一切的慵懒:“这位执事大人,小生想请教一下,您……可曾亲眼见过阿满的父亲炼制蛊毒?”

那执事一听,顿时松了口气,鼻子都快翘上天了,傲然地一甩袖子,哼了一声:“自然未曾亲见!我巡天盟执法,岂能事事亲为?但其所采之草,皆生于阴穴瘴气之地,此等邪恶之物,必涉邪术!”

他这话一出口,广场上立马又是一阵骚动。

我听见旁边几个老农模样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我家祖坟也在阴穴啊,那风水先生说那是藏风聚气的好地方,是不是明天也要被那些个仙师抓去,定个‘邪墓罪’?”另一个老妪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拉紧了身上的粗布衣裳,生怕自己也被牵连。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好家伙,这“阴穴生邪草”的说法,可真是诛心啊!

这群执事,简直是把无知当真理,把偏见当证据。

照他们这么说,那整个天下的阴穴,都得被封了,谁敢往祖坟边上种点儿菜啊?

就在这时,白璃动了。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阿满身边,那动作,轻得就像一缕烟,不带一丝声响。

她俯下身,温柔地,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轻声问道:“阿满,你爹最后一次给你熬药,那是为了治你的咳嗽吧?你还记得,他放了几片叶子?”

阿满原本低垂着头,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此刻听到白璃的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哽咽声,像是被卡住了嗓子。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找到了久违的依靠。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三根指头,声音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鼻音,却异常坚定:“三……三片……他说这叫车前草,治……治咳嗽最管用……”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呢,白璃猛地一挥手,只见她身后,一道虚幻的光影瞬间凝实。

那光影,赫然是一页古老的书卷,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古朴的篆体,正是《本草正源》的原文!

同时,那光影的右上角,还同步显示着琼华仙宫藏书库的比对结果,红字标注着几个大字——“完全一致!”

嗡——!

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片哗然!

《本草正源》啊,那可是修仙界人人皆知的基础医典,里面记载了无数灵草仙药的药性和用法,其中“车前草,三叶入药,主治风寒咳嗽”的记载,简直是再寻常不过的常识!

我看着那些执事们,一个个的脸色都绿了,红的白的青的,跟打翻了染料铺似的。

他们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样子,简直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

连一直躲在人群里,假装是个老农的金算盘,此刻也忍不住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头精明的白发。

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喃喃自语道:“嘶……原来最狠的证据,是常识啊……”我听得心里头一颤,这老狐狸,一句话道破天机啊!

是啊,最颠扑不破的真理,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常识里,可这群“天道代言人”呢?

他们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信自己那套歪理邪说。

第一个案子,就这样,靠着一棵普普通通的车前草,瞬间把巡天盟的脸给打肿了。

还没等众人消化完这惊天反转呢,白璃又引着第二位申诉者登上了高台。

这回,是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疯妪。

她双眼无神,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死死地攥着一块已经磨得看不出形状的木牌,上面似乎刻着什么,但已经被她摩挲得不成样子。

“她的儿子,”白璃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怜悯,“当年被指控‘勾结妖族’,斩首示众。”

当年的作证者,是这疯妪村里的里长。

这老家伙,平日里也是个油嘴滑舌的主儿,此刻被点名,倒也“坦然”,他拍着胸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他夜里与黑影说话!那黑影,定然是妖族无疑!”

我一听这话,心里头就咯噔一下,这套说辞,简直是老掉牙的套路啊!

估计又是哪个可怜人,因为晚上在外面多站了一会儿,就被安了个“通妖”的罪名。

陈平安这次也没废话,他指尖轻点,【大因果推演器】的屏幕上,瞬间浮现出一副漆黑的夜景。

画面里,一个身影正对着一棵摇曳的大树,嘴里念念有词,手舞足蹈。

那所谓的“黑影”,在系统精准的推演下,赫然就是树影被月光拉长,在地上投下的晃动影子!

而那“对话”,仔细一听,根本就是患者在自言自语,语无伦次,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绝望。

台下瞬间又是一阵唏嘘。

我看见不少人,眼中都浮现出悔意,估计当年他们也跟着起哄,把这可怜的疯妪和她的儿子,推向了深渊。

陈平安目光如炬,直直地盯住了里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里长大人,您刚刚信誓旦旦地说,是‘亲眼所见’。那么,我想请教,您这双能‘亲眼’辨别妖族的眼睛,是几岁开始下降的?”

里长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僵住了。

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才挤出几个字:“……四十。”

陈平安眉毛一挑,声音又冷了几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嘲讽:“哦?四十岁?可我这里有一份您五十二岁那年做的夜视鉴定,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双目完好’!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您这视力,是会忽好忽坏,专门用来‘亲眼’看人有没有‘勾结妖族’的吗?”

“噗通!”一声闷响,里长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抱着头,口吐白沫,嘴里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就在他倒下的瞬间,井底那口古老的铜铃,应声而响!

“铛——!”钟声沉重而悠远,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这声音,似乎带着某种冥冥之中的裁决,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好家伙,这铜铃,简直成了陈平安的“正义之音”了,谁说谎,谁倒霉,立马应验!

这还没到午时呢,两个案子,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巡天盟和地方官府的脸,一次次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众人还在惊叹陈平安的手段时,天边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道耀眼的剑光划破长空,直直地朝着广场中央,呼啸而来!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地亵渎律法尊严!”一个威严而愤怒的声音,伴随着剑光,从天而降。

我抬头一看,好家伙,一个身着华服,仙风道骨的老头,驾着一朵祥云,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高台前。

这老头,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个大人物,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劲儿,不是寻常修士能比的。

他腰间佩剑,剑鞘上嵌着一颗流光溢彩的灵石,周身灵气氤氲,这气场,估计是剑宗的长老无疑了。

剑宗长老,果然名不虚传,一出场就是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把广场上那股子骚动给震住了。

他目光如电,怒视着陈平安,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相向。

陈平安倒是一点儿不慌,他甚至还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道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卷,双手递了过去,脸上还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半是懒散半是玩味的笑容。

“长老大人息怒,小生这里,有份小小的清单,想请您过目。”陈平安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磁性,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竟然显得格外清晰。

剑宗长老接过羊皮卷,原本不屑一顾的表情,在展开那卷轴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卷轴上的文字,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我虽然看不清卷轴上的内容,但从他那骤变的脸色,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听陈平安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刀,慢悠悠地剜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头:“贵宗近三年,收受‘肃邪分红’共计八万两千灵石,来源皆为今日这些申诉者的亲属。请问,您审案时,有没有先……查账呢?”

这话一出,原本还一片死寂的广场,顿时像被点燃了引线,瞬间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愤怒!

八万两千灵石!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而且,来源竟然是这些被冤枉的“邪修”的亲属!

这哪里是什么执法,分明是光明正大的打劫,是敲骨吸髓啊!

剑宗长老的脸色,已经变得跟锅底灰似的,他“呃”了一声,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转身,似乎想驾云逃走,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呢,广场上那数以百计的百姓,就像是被激怒的蜂群,瞬间围了上去!

“还我儿子命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颤颤巍巍地举起拐杖,狠狠地敲向长老的法衣。

“还我田地!”一个壮汉红着眼睛,死死地拽住长老的衣摆。

“还我公道!”无数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瞬间把剑宗长老淹没。

长老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他平日里高高在上,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被数百双愤怒的眼睛盯着,被无数双粗糙的手拉扯着,那张老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一个稚嫩的身影,突然像只小猴子似的,一个鱼跃,猛地跳上了高台!

正是小幡!

这小家伙,平时看着胆子不大,今天却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似的,他站在陈平安身边,叉着腰,鼓足了勇气,对着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剑宗长老,大声喊道:“下一个问题——你敢和这疯妪,同喝一碗水吗?嗯?!”

这话一出,剑宗长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猛地挣脱人群,指着小幡,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孽障!放肆!今日,老夫便替你师父,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他怒吼一声,猛地拂袖,一道耀眼的剑气,如同惊鸿,划破长空,直直地朝着小幡的面门,呼啸而去!

那剑气凛冽,带着一股子足以开山裂石的威能,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眼看着小幡就要命丧当场!

可就在那剑气即将触及小幡的瞬间,“嗡——!”一声奇异的颤鸣,在空中扩散开来。

那道凌厉的剑光,竟然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征兆地,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就像一块投入水中的石子,连个涟漪都没激起,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电子提示音,突兀地在陈平安的脑海中响起,也隐约传到了在场一些修为高深者的耳中:“检测到高位压迫意图,启动【伪理自爆】防御协议。”

陈平安的目光,此刻变得有些深邃,他看着那剑气消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彻底呆滞在原地的剑宗长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人群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但更多的,还是流向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这时,一阵低沉的念经声,自广场边缘传来。

只见一位僧人,须发皆白,身披一件打满补丁的僧袍,正拄着一根断成两截的禅杖,缓缓起身。

他面向着剑宗长老所在的方向,一连深深地叩了三个头,那动作,缓慢而坚定,仿佛在向天地祈求,又像是在向不公宣示。

随后,他将那断裂的禅杖,深深地插在了广场中央的泥土里,然后,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仿佛进入了某种冥想状态。

更令人动容的是,在他坐下之后,之前因种种冤屈聚集在这里的三十六名家属,竟然自发地围拢上来,手牵着手,形成了一个不大的人环,将那位老僧围在了其中。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坚定的、共同的期盼。

陈平安望着眼前这一幕,眼角余光扫过自己掌心,那道陌生的笔迹,似乎又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眉心之处,那原本就存在的、象征着“因果推演”的锤影,竟又缓缓地下沉了半寸。

紧接着,他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举证反压律】已通过现实验证。权限解锁:【言启众声】——可在群体共识达成瞬间,强制放大某一质疑声音至法则级传播。”

陈平安低头,看着掌心那道熟悉的、却又带着几分神秘的笔迹,它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而他,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低声呢喃道:“该轮到他们,睡不着了。”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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