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改后三个月，扎纸铺。
张纸从旧址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铺子里的灯亮着，温暖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他推开门，看见阿绣正坐在工作台前等他。
裂和青女不知道去哪了，铺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回来了？"
阿绣站起身，目光关切。
"真身前辈怎么说？"
张纸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他能看出她眼底的紧张和期待。
"我们坐下说。"
他拉过两把椅子，两人面对面坐下。
"真身前辈告诉我，回归普通生活是有代价的。"
张纸开门见山，语调严肃。
"会失去能力，也会失去记忆。"
"忘记这两年发生的一切。"
阿绣点了点头，神情平静。
"我知道。"
她说。
"我想过了，我不愿意失去记忆。"
"不管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这些都是我们的一部分。"
"我不想忘记你。"
张纸的心猛地一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我也不想失去记忆。"
他说，语调真诚。
"我来这里的一路都在想，如果忘记了这些，我还拿什么去爱你？"
"所以我决定了，我不回归。"
"我要继续当守护者。"
阿绣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
"我也是。"
她轻轻握紧他的手。
"但我也想过，我们不想永远只当守护者。"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
"那种时刻紧绷的感觉，有时候真的很累。"
张纸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是啊。"
"虽然我们选择了留下，但守护者的生活确实太压抑了。"
"不能像普通人那样自由自在。"
"那怎么办？"
阿绣看着他，目光询问。
张纸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不回归，就得继续当守护者。
当守护者，就得承担责任。
可是，难道就没有中间的路吗？
既能保留记忆和能力，又能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可以……偶尔当普通人。"
他说，语气迟疑。
阿绣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张纸的眼睛越来越亮，思路逐渐清晰。
"我们不想永久失去能力，因为那样会失去记忆。"
"但我们可以暂时放下能力。"
"就像是……休假。"
"休假？"
阿绣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对。"
张纸兴奋地说。
"每年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压制住自己的能力，不再感应因果，不再感受情绪。"
"那时候，我们就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可以想睡就睡，想玩就玩。"
"等休假结束了，再重新启用能力。"
"这样既能保留记忆，又能享受普通人的生活。"
"岂不是两全其美？"
阿绣听得眼睛发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这……这可行吗？"
她问，语调兴奋。
"可以压制能力吗？"
张纸想了想，点了点头。
"应该可以。"
"真身前辈说过，因果是选择的结果。"
"我们可以选择引导因果，自然也可以选择不去引导。"
"只要我们刻意屏蔽掉自己的感知，就能达到休假的效果。"
"虽然可能不如真正的回归那样彻底，但至少能让我们喘口气。"
阿绣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那太好了！"
她紧紧握住张纸的手，眼中满是期待。
"每年有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像普通人那样生活。"
"不用管什么因果，不用管什么世界。"
"只有我们两个人。"
"还有裂和青女，我们可以一起去旅行，去看风景。"
"就像……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样。"
张纸也被她的情绪感染，脸上露出了笑容。
"对。"
"这就是我们的'休假方案'。"
"既能守护世界，也能守护我们的生活。"
"这才是我们想要的。"
两人相视而笑，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困扰了他们许久的问题，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虽然还需要验证可行性，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去找真身商量。"
张纸站起身，神色期待。
"问问他这个方案行不行。"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以后就有福了。"
阿绣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张纸点了点头。
"夜长梦多，免得又有什么变故。"
"而且，我也想早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裂和青女。"
"他们肯定也会为我们高兴的。"
两人走出铺子，夜风轻轻吹过。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前行的路。
虽然天色已晚，但他们的心里却一片光明。
因为他们找到了平衡。
找到了守护与生活之间的那条路。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只是守护者。
他们也是普通人。
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快乐。
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未来。
第521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