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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天盛总部

上午十点,李明准时来接我。

这回不是上次那辆奔驰,换了一辆黑色埃尔法,座椅带按摩功能,我坐上去差点不想下来。车里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檀香——掩盖什么东西的味道。

“苏小姐,秦总今天推了两个会,专门等您。”李明从副驾驶回头说。

“那多不好意思。”我说。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到了江城CBD。天盛总部是这一片最高的楼,三十六层,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反光,看着就很贵。

我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

整栋楼的气场——怎么说呢,像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但没有影子。正常的高楼,人进人出,气场应该是白中带红,活泛的。但天盛总部的气是灰黑色的,死气沉沉的,像一潭发臭的水。

秦子衡在一楼大堂等着,穿着浅灰色西装,笑容依旧温和。

“苏小姐,欢迎。”他伸手,“今天辛苦您了。”

我握了握他的手,这次没开望气术——上次看过了,不想再看第二遍。

大堂很气派,地面是大理石的,吊顶有三层楼高,前台站了两个漂亮姑娘。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大堂的四角都摆着盆栽,绿油油的,看着挺精神。

不是普通绿植。是吸运草。

我爸笔记里画过这种植物的样子——叶子细长,边缘有锯齿,颜色比普通植物深一个色号。它不吸收阳光,吸收的是人的气运。摆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谁路过谁被吸。

“秦总,你们公司挺喜欢养花啊。”我随口说。

“员工们觉得好看。”秦子衡笑了笑,“每个楼层都有。”

每个楼层都有。

我心里一沉,但脸上没露出来。

秦子衡带我坐电梯,从一楼开始,一层一层往上转。

每到一层,我就用望气术扫一圈。员工们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看起来和普通公司没什么区别。但他们的气运——全是灰白色的,有的人甚至已经发黑了。

一个年轻姑娘从我身边走过,端着咖啡,气色很差,眼下乌青。她的气运只剩薄薄一层白,像冬天窗户上的霜,一碰就掉。

“秦总,”我问,“你们公司最近离职率是不是挺高的?”

秦子衡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最近确实走了不少人,都说身体不舒服。可能加班太多了吧。”

我没接话。

走到第十五层的时候,我假装看窗户外的风景,偷偷数了数吸运草的数量。每一层四盆,放在四个角落。三十六层,就是一百四十四盆。

一百四十四盆吸运草,日夜不停地抽取整栋楼的气运。

这些气运去了哪儿?

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苏小姐,”秦子衡在旁边说,“您觉得我们公司的风水怎么样?”

“格局不错。”我说,“但地基需要看看。”

“地基?”

“看风水要看地基,这是规矩。地下室的布局会影响整栋楼的气场。”

秦子衡的笑容僵了一下,大概零点几秒,很快恢复了。

“地下室是设备层,没什么好看的。”

“就看一眼。”我说,“不然我没法下结论。”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的眼睛很黑,黑得看不见底。

“行。”他说,“那走吧。”

地下室在一楼大堂的后面,要走一条单独的通道。门是那种厚重的防火门,上面有个密码锁。秦子衡按了六位数,我记住了——不是记住了数字,是记住了他按的位置:左上、中、右上、左下、右下、中下。

门开了,里面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空气潮湿,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不是霉味,是铁锈味混着什么腐烂的东西。

我走进去,假装打量四周的管道和设备。但我的目光很快被地板吸引了。

地下室的中央,地面上刻着一个图案。

不是画的,是刻的。线条很深,像用什么锋利的东西在大理石地板上划出来的。图案是圆形的,直径大概两米,里面套着复杂的符文。

阵眼上放着七个瓷罐,拳头大小,摆成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

我走近了一点,闻到血腥味。

很淡,但很清晰。不是新鲜的血,是放了很久的那种,甜腻腻的。

秦子衡站在我身后,没跟上来。

“秦总,这个布置是谁做的?”我指着地上的阵法,语气尽量平淡,“手法很专业。”

“是我师父。”他说,“他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我爸的笔记上写着鬼手刘至少活了一百年,这种人怎么会轻易死。

“可惜了。”我说,“这地下室的格局不太好,需要改。”

“那就麻烦苏小姐了。”秦子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起来很平静。

但我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后脑勺上,像一根针。

我拿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实际上是偷拍了一张照片。闪光灯没开,应该没被他发现。

“走吧,秦总。”我转身,笑了笑,“我回去想想怎么改。”

走出地下室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我看不到更远的地方。但我猜,最终流向的是秦子衡本人。

回到一楼大堂,秦子衡说:“苏小姐,中午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得回去画图。”我说,“秦总,三天后我给你方案。”

“好。”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上去。

这次我开了望气术。他的手很凉,像握着一块冰。他身上的三十条怨气在他说话的时候蠕动着,像蛆。

我走出天盛总部,上了李明安排的车。

在车上,我给司机说了一个假地址,半路下了车,换了辆出租车回风水馆。

元宝在供桌上睡觉,被我开门的声音吵醒了,不满地叫了一声。

我把门关上,拉好窗帘,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

阵法拍得很清楚。七个瓷罐,北斗七星的摆法,地上的符文——和我爸笔记里画的“夺运阵”一模一样。

笔记上写着:此阵以死者骨血为引,以活人气运为养,供施术者延年益寿。布阵三年,可增寿十年。

天盛总部这个阵,至少布了三年。

三百多名员工,被抽了三年的气运。

我翻开笔记,找到夺运阵那一页,上面写着破解方法:取黑狗血泼于阵眼,以桃木钉钉入七个罐口,再以破阵符焚之。

黑狗血,桃木钉,破阵符。

前面两样不难弄到,破阵符我已经画好了——昨晚熬到两点画的,手指上还沾着朱砂。

但我知道,如果我破了这个阵,秦子衡会知道。

阵一破,他的命就会开始衰败。他一定会查是谁干的。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不能再拖了。每多一天,就有更多的员工被抽气运。

我把破阵符折好,放进内衣口袋。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桃木钉——这是我爸留下的,一共七根,从来没用到过。

黑狗血……明天早上去菜市场找卖肉的。

我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长得挺帅。备注:“苏小姐,我是沈秋雨的经纪人。她想请您单独吃个饭。”

沈秋雨。

那个当红女星,身上被绑了借运术的女人。

我犹豫了几秒,点了“通过”。

对方秒发消息:“苏小姐,沈小姐想约您明天晚上在‘听澜’吃饭,您方便吗?”

我想了想,回了个“好”。

七个瓷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我爸笔记上说,夺运阵的阵眼必须用“至怨之物”——也就是死得最惨的人的骨灰和血。怨气越重,阵法威力越大。

秦子衡用的那七个,到底是谁?

我想起他身上的三十条怨气。或许其中七个,就在那七个罐子里。

我把照片放大,盯着其中一个罐子。

罐身上刻着字,模糊不清,但我勉强辨认出一个字——苏。

苏?

我后背一阵发凉。

不会的。我爸的坟我去过,骨灰在墓里。

但我的手还是开始抖了。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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