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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律师程越

程越的律所在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我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过去的时候,下午两点刚过。电梯老旧得很,关门的时候哐当响了一声,像随时要掉下去。我按了五楼,电梯慢悠悠地往上爬。

前台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着眼镜,正在吃外卖。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筷子停在半空中。

“你是……那个苏大师?”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在网上看过你但我不太信你”的味道。

“是我。”我说,“约了程律师。”

她哦了一声,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程律,苏小姐来了。”

挂了电话,她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最里面那间。”

我走过去的时候,听到她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没听清,大概不是什么好话。

办公室的门开着。

程越从一堆卷宗后面抬起头来,站起来,朝我走过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有点皱。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

“苏小姐,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有点哑。

我坐下,把元宝从背包里放出来。元宝今天很乖,没叫,就是蹲在窗台上开始舔毛。

程越看了一眼元宝,没说什么。

“苏小姐,你的直播我看了。”他开门见山,没有寒暄,“你说天盛集团用‘邪术’害人,这个在法庭上不能作为证据。你有其他证据吗?”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手里握着笔,等着我说话。

“有。”我把手机掏出来,翻出在天盛总部地下室拍的视频和照片,递给他。

程越接过去,一张一张地看。他看得很仔细,每张照片放大看了好几遍。看视频的时候,他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话。

看完之后,他把手机还给我。

“这个可以。你这是非法侵入,但比起天盛犯的罪,你的非法侵入算小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又从包里掏出几张纸——王奶奶儿子枕头里找到的符纸照片、北区那几个居民的证词(我让王奶奶帮我录的音,转成了文字),还有我自己整理的关于“夺运术”的资料。

程越接过去,看了很久。

他把符纸照片放在一边,翻了翻北区居民的证词,又翻了翻我写的资料,最后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这些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他说,“但可以引导警方去查。北区那么多人同时生病,而且都是在天盛强拆之后,这个时间点很敏感。如果能找到法医鉴定,证明他们的症状不是正常疾病……”

他没说完,但意思我懂了。

“苏小姐,”他放下笔,看着我,“我可以帮你免费打这个官司。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有个当事人,被冤枉杀了人,判了死刑。我觉得他是清白的,但我找不到证据。你能帮我看看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了两下——不太确定的那种节奏。

我看着他。

程越,二十八岁,年轻律师,专门接“没人敢接”的案子。气运是白色的——很干净的那种白,没有杂色。但中间有一丝金色,像一根金线嵌在白色里面。

我爸说过,气运中有金色,说明这个人命中有贵人相助。

或许那个贵人就是我?

“好,”我说,“我帮你看看。”

程越松了口气,从桌上那堆卷宗里抽出一份,推到我面前。

“这是卷宗,你先看看。”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圆圆的,看着挺憨厚。

死者。

照片下面写着名字:李建国,天盛集团项目质检员,死于工地,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我盯着那张照片,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死法。是因为照片上——死者的脖子上缠着一丝黑气。

那黑气很淡,照片又是黑白的,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我的望气术看得见。那黑气的形状、颜色、密度,和秦子衡身上的一模一样。

杀他的人,和秦子衡有关。

“程律师,”我尽量让声音平稳,“这个案子,和天盛集团有什么关系?”

“被嫁祸的人叫赵国强,是工地上的一个包工头。他和李建国之前有过矛盾,警方就认定是他杀的。”

“但你不这么认为?”

“证据链有问题。”程越翻开卷宗,指着其中一页,“凶器是一根绳子,上面只有赵国强的指纹。但李建国脖子上的勒痕,和那根绳子的纹路不匹配。”

我看了看那页——法医鉴定报告上确实写着“死者颈部勒痕与作案工具纹路不符”。

“这么明显的漏洞,法院不管?”

“有人压下去了。”程越的声音低了一些,“赵国强的案子,一审二审都判了死刑。现在是死刑复核阶段,如果再找不到证据,他就真的没了。”

我合上卷宗。

“程律师,你为什么会接这个案子?”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几秒。

“赵国强是我老家的邻居。我从小就知道他,他不是杀人的人。”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他说,“有些人信证据,有些人信直觉。我两样都信。”

我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这个人有点像我爸——不是长相,是那种轴劲儿。

我爸当年也是这样,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我说,“这个忙我帮。”

程越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我整理的‘天盛集团涉嫌违法犯罪’的材料。强拆、伤人、行贿,都有。你拿回去看看。”

我翻了翻,厚厚一沓,至少上百页。

“你准备了多久?”

“两年。”他说,“但一直没人敢接。”

我把文件收进包里。

“程律师,你不怕?”

“怕什么?”

“天盛集团。秦子衡。”

程越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苏小姐,我不信玄学。但我信证据。你提供的那些东西,如果查实了,天盛集团够判好几年的。”

“你也不信我直播里说的‘鬼’?”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鬼不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人犯罪。”

我笑了一下。

这个人,比我想的有意思。

苏晚棠站起来,准备走。

程越送我到门口。

前台那个女人看了我们一眼,低下头继续吃外卖。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程越说了一句:“苏小姐,小心点。天盛的人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我说。

电梯来了,我走进去,门关上的时候,程越还站在走廊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我。

出了律所,我打了辆车回城南那个小旅馆。

元宝在背包里睡着了,打呼噜的声音不大,但能听见。

我坐在车上,翻了翻程越给我的那份文件。前面几十页都是天盛集团的犯罪记录——强拆、伤人、行贿,每一条都有时间、地点、当事人,整理得很清楚。

这个人做事很细。

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我看到一份证人名单。

上面有十几个人名,后面跟着住址和联系方式。大部分名字我都见过,是北区的居民。

但有一个名字我没见过。

林美华,天盛集团前员工,现住址:城西别墅区翠屏路18号。

城西别墅区。

鬼手刘也在城西别墅区。

我盯着那个地址,心里跳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

翠屏路18号——鬼手刘的别墅是几号?沈秋雨的心声里没说门牌号,只说“城西别墅区,最大的那栋,门口有两只石狮子”。

林美华也在那个别墅区住?

一个天盛集团的前员工,住在江城最贵的地段?

要么她很有钱,要么她被人安排在那里——或者说,被人关在那里。

我拿出手机,给程越发了一条消息:“程律师,证人名单上的林美华,你联系过吗?”

程越秒回:“没有。她的电话打不通,我去过那个地址,保安不让进。”

我又问:“翠屏路18号,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这次程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城西别墅区,天盛集团开发的。秦子衡在那里也有一栋别墅。”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天盛集团开发的。秦子衡在那里也有别墅。鬼手刘也在那里。

这不是巧合。

林美华不是证人——她可能是人质,也可能已经被灭口了。但她还活着,因为她的名字还在证人名单上,地址还在。

或许她在等一个人来救她。

我把手机收好,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

城西别墅区,得去一趟。

但不是现在。现在去太明显了,得找个理由。

我翻了翻手机日历,明天是周六。

周末,别墅区的人多,保安不会挨个查。

就明天。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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