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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沈秋雨的求救

沈秋雨发的定位在西郊,离龙泉山庄不远。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程越站在旁边,也看到了消息。

“你要去?”

“去。”

“她以前害过你。”

“我知道。”我把手机收起来,“但她也是被人害的。”

程越没再说什么,去楼下开车了。

我换了件衣服——黑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元宝在床上看我忙活,喵了一声,我没带它。今天的场合不适合带猫。

车上,程越开着车,我靠着车窗。

“你相信她吗?”他问。

“不信。”我说,“但她是不是真的被控制,我去了就知道。”

程越点了点头。

西郊的酒店不大,在一條小街上,旁边是个加油站和一个五金店。我用望气术看了一眼——十二楼,靠南的房间,有三个人气。两个是灰黑色的,一个是灰白色的。

灰白色那个是沈秋雨。

“她在十二楼。”我说。

程越停了车,我跟他说在车里等我,一个人上去了。

电梯老旧,门关上的时候哐当响了一声。我按了十二楼,电梯慢悠悠地往上爬。

走廊里铺着地毯,踩上去没声音。1206,门关着。我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人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三十来岁,圆脸,眼睛小,嘴角有一颗痣。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你找谁?”

“我是沈秋雨的朋友。”

男人的眼神变了一下,很快,但我看到了。

“她不在。”

“她在。”我说,“她的气在这里。”

男人的脸僵了。门开大了,他侧身让我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大床,窗帘拉着,灯开着。沈秋雨坐在床上,穿着白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白得像纸。她看到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苏大师……救我……”

她的嘴在动,但声音很小,像是被人掐着喉咙。

我用望气术看她——她身上被下了禁制。一种控制人的邪术,封住了她的声音和行动能力。她能动,但动不快;能说话,但说不响。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翘着腿。三十多岁,瘦高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苏晚棠,”他笑了,“你来了。师父说,要你的命。”

“你师父是谁?”

“鬼手刘。我是他的徒孙。”瘦高个把折扇合上,“你杀了我师公,这笔账该算了。”

圆脸男人把门关上了,站在我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

我看了看瘦高个,又看了看圆脸。

“你们师父都死了,你们还想报仇?”

“师公死了,但玄门九派还在。”瘦高个站起来,“你以为你赢了?你只是赢了一个老头。我们还有十几个人,分散在京城各处。今天你来了,就别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黑色的,上面用朱砂画着符文。

夺运符。和天盛总部地下室的一样。

我没动。

他念了几句咒,符纸开始冒烟。黑色的烟像蛇一样从纸上钻出来,朝我飘过来。

我咬破右手中指,在空中画了一道符。

破禁符。

天命术原版里的新术法,不需要折寿。帛书上写的清清楚楚——以血为引,以心为念,破一切禁制。

血色的符在空中亮了一下,像闪光灯。

黑色的烟碰到符光,像冰遇到火,瞬间散了。

瘦高个手里的符纸烧了起来,他惨叫一声,手被烫了,符纸掉在地上,烧成一团灰。

圆脸男人从后面冲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我没回头,左手往后一甩,一张定身符贴在他额头上。他整个人僵住了,匕首停在半空中,离我的后脑勺不到一尺。

瘦高个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恐惧。

“你……你怎么会……”

“天命术。”我说,“真正的天命术。不是你们那种邪术。”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腿撞到椅子,差点摔倒。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我说,“京城不是你们的地盘。再让我看到你们害人,就不是破符这么简单了。”

瘦高个没说话,转身跑了。门都没关,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转身,把圆脸男人额头上的定身符撕下来。他能动了,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滚。”

他跑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沈秋雨坐在床上,浑身发抖,眼泪流了满脸。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别哭了。我帮你解开禁制。”

“谢……谢谢……”

我咬破的手指还在流血,用血在她额头上画了一个小符。帛书上的解法——破禁制不需要大阵仗,血画在眉心,以心念催动就行。

沈秋雨的身体震了一下,像被电击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能呼吸了。

“苏大师!”她扑过来,抱住我,哭得浑身发抖,“谢谢你……谢谢你……”

“别谢我。你身上的借运术还没解。我会帮你解开。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要再偷别人的气运了。”

沈秋雨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床上。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

“你身上的借运术是秦子衡布的,解起来有点麻烦,但能解。”我站起来,“你先跟我走,这里不安全。”

沈秋雨点了点头。她换了一身衣服,跟着我出了房间。

下楼的时候,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站在我旁边,一直在发抖。

“苏大师,”她小声说,“你为什么救我?我害过你。”

“因为你也是受害者。”我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你被秦子衡利用了。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不是你自己。”

“但我还是做了。”

“所以你要还。”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但不是用命还。是用以后的行动还。”

程越在车里等着。他看到沈秋雨,没说什么,打开了后车门。

沈秋雨上了车,我坐副驾驶。

“回酒店。”我说。

程越发动车子。

路上,沈秋雨靠着车窗,不说话。我从后视镜里看她,她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比在房间里好一些了。

“沈秋雨,”我说,“秦子衡的余党说他们还有十几个人在京城。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沈秋雨想了想。

“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我听他们说,他们有一个大计划。要在下个月的京城玄学博览会上动手。”

“什么计划?”

我沉默了一会儿。

玄学博览会,下个月,京城。到时候会有很多人——玄学界的人、媒体、政府官员。如果他们在那个场合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你还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这些。他们不让我知道太多。”沈秋雨低下头,“苏大师,我愿意出庭作证。指证秦子衡和玄门九派的罪行。我手里有他们的一些记录,秦子衡让我经手过几笔钱,我都记下来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你愿意?”

“愿意。”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欠你的。也欠那些被我害过的人。”

回到酒店,我让沈秋雨住隔壁房间。程越帮她办了入住,我把元宝抱过去给她。

“你帮我看着猫。我今晚要做事。”

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借运术的解法和破禁制不一样,要复杂得多。需要画符、念咒、用桃木钉。我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把沈秋雨身上的借运术彻底解开。

做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沈秋雨躺在床上,睡着了。她的气运在慢慢恢复——不再是偷来的金色,而是她自己的白色。淡淡的,但干净。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

元宝从沈秋雨怀里跳下来,走到我脚边,蹭了蹭我的腿。

我把它抱起来。

“元宝,”我小声说,“你妈现在不报仇了。你妈现在救人。”

元宝喵了一声,舔了舔我的手指。

天亮的时候,沈秋雨醒了。

她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苏大师,我……我感觉不一样了。”

“借运术解了。”我说,“你现在的气运是你自己的。”

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一直流。

“苏大师,”她说,“谢谢你。”

“别谢我。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她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

“不会忘。”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京城的早晨,灰蒙蒙的,太阳还没出来,但天已经亮了。

下个月,玄学博览会。

还有时间。

我拿起手机,给程越发了一条消息:“程律师,帮我查一下下个月的玄学博览会。主办方是谁,参会名单,安保措施。”

程越秒回:“查到发你。”

我又给小杨发了一条:“小杨,帮我盯着网上的玄学论坛。看看有没有人讨论下个月的博览会。”

我愣了一下,点开热搜。

“苏晚棠白发变黑”挂在第十六位。有人拍到了我从酒店出来的照片,黑发披肩,和之前白发苍苍的样子判若两人。评论里有人说是染的,有人说是P的,有人说“大师就是大师,连头发都能变回来”。

我没回。

把手机放在桌上,元宝跳上来,趴在我腿上。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

下个月,还有一场硬仗。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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