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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晚棠基金会

办公室是程越帮忙找的。在东三环边上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一百来平,隔成两间。外间放了三张办公桌,里间是我的办公室。窗户朝南,能看到楼下的马路和对面小区的楼顶。

租金不便宜,一个月三万多。但我算了算直播的收入——粉丝三千万,每场直播打赏少说几十万,够付房租了。周老爷子听说我要建基金会,让人打了一笔钱过来,五百万,我没拒,也没谢。欠他的,以后还。

注册手续是小杨跑的。他跑了一个星期,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银行账户全办好了。拿到执照那天,他拍了张照片发给我,配文:“苏大师,你是有身份的人了。”

我没理他。

基金会的名字叫“晚棠公益”,宗旨写的是“帮助社会弱势群体维护合法权益”。但程越在章程里加了一句:“本基金会特别关注因玄学、迷信等非自然因素遭受侵害的人群。”这句是我让他加的,不然很多案子没法接。

第一个求助者上门的那天,是六月十八号。

北京已经热起来了,办公室开了空调,元宝趴在我腿上吹冷风。小杨在外面接电话,挂了之后探头进来:“苏大师,有个大姐在楼下,说想见你。哭得很厉害。”

“让她上来。”

大姐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她进来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

“苏大师,我……我叫王秀兰。”

“坐。”我指了指椅子,“喝水吗?”

她摇摇头,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老公打我。打了十年了。我想离婚,他不肯。我找了好几个律师,一听说我老公是谁,都不敢接。”

“你老公是谁?”

“国企的,叫张建国,是华能集团的一个副总。”

程越从外间走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坐在旁边。

“王姐,你慢慢说。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的?”

王秀兰擦了擦眼泪,开始讲。十年前结婚,头两年还好,后来她老公升了职,脾气就越来越大。喝醉了打,不顺心打,有时候没理由也打。她报过警,警察来了,调解一下就走了。她去过妇联,妇联的人说“家庭矛盾,好好沟通”。

“他打我的时候,我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动不了,喊不出声。”王秀兰说着,撸起袖子给我看。胳膊上全是青紫的印子,旧的还没好,新的又添了。

我看着她,把望气术打开。

她身上有黑色的气,不是她自己的,是别人强加给她的。那层黑气像一件衣服,裹在她身上,勒得紧紧的。不是普通的家暴——有邪术在里面。

“王姐,你老公有没有在家里放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符纸、小人、或者你不认识的东西?”

王秀兰想了想。

“他书房里有一个木头盒子,从来不让我碰。有一次我进去打扫,他发现了,打了我一顿。”

“盒子长什么样?”

“黑色的,上面刻着字,我不认识。”

我心里有数了。

“王姐,你带我去你家。我帮你看看。”

王秀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程越开车,我坐副驾驶,王秀兰坐后面。元宝没带,留在办公室让小杨看着。

张建国的家在京城北边的一个高档小区,三环内,房价十几万一平。小区门口有保安,看我们的车破,拦了一下,王秀兰从车窗露了个脸才放行。

家里很大,两百多平,装修得很豪华,但冷冰冰的,像样板间。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杂志,沙发上扔着一条领带,其他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没什么人味儿。

“书房在哪?”我问。

王秀兰带我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

书房不大,一面墙是书架,一面墙是窗户,中间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摆着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一盏台灯。台灯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子,比鞋盒小一点。

我用望气术看那个盒子。黑色的气从盒子里渗出来,像墨水一样往四周扩散。

“就是这个。”我走过去,拿起盒子。

盒子没锁,盖子一掀就开了。里面是一张黄色的符纸,叠成三角形,上面用朱砂画着符文——控制符。我爸笔记里记载过,这种符能控制人的意志,让对方无法反抗。通常是贴在对方的枕头下面或者随身物品上,但这个盒子放在书房里,效果差一些,但也能起作用。

我把符纸拿出来,放在桌上。

“王姐,你老公用这个控制你。你动不了、喊不出声,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个。”

王秀兰看着那张符纸,眼泪又下来了。

程越在旁边拍了照。

“这个可以作为证据。”他说,“非法使用邪术控制他人,属于非法拘禁的一种。加上家暴的证据,离婚没问题。他还要坐牢。”

我们刚出书房,门开了。

张建国站在门口,四十多岁,身材发福,穿着一件polo衫,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程越一眼,最后盯着王秀兰。

“你带什么人回来?”

王秀兰往后退了一步,躲在我身后。

我往前走了一步。

“张建国?我是苏晚棠。王姐请我来帮她打离婚官司。”

张建国的脸色变了。

“苏晚棠?那个搞封建迷信的?”

“对,就是我。”我笑了笑,“你书房里那个盒子,我拿了。里面的符纸,我也拿了。你要不要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张建国的脸白了。他看了看我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王秀兰。

“你……你凭什么进我家?”

“你老婆带我进来的。”我说,“这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她有权带客人进来。”

张建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转身走进书房,拿起桌上的电话。

我听到他拨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很低。

“周部长,是我,建国……我这边出了点事,苏晚棠找上门了……对,就是那个……您能不能帮我……”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好……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走出来,看着我。

“苏晚棠,你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我说,“法院见。”

程越已经报了警。警察来得很快,张建国被带走调查。王秀兰收拾了一些东西,跟我们回了基金会。

一个星期后,案子开庭。程越把符纸作为证据提交,法院认定张建国使用非法手段控制妻子,构成非法拘禁罪,加上家暴的证据,判了两年。王秀兰拿到离婚判决书的那天,哭得站不稳。

“苏大师,谢谢你。我十年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不用谢我。你以后要好好生活。”

她走了。我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程越走过来。

“怎么了?”

“我在想,还有多少人像她一样,在受苦。”

程越没说话。

接下来的一个月,基金会的案子就没断过。被强拆的钉子户、被冤枉的工人、被欺压的小商户、被职场霸凌的年轻人。能接的我都接,接不了的帮忙找别的渠道。程越负责法律部分,小杨负责网上宣传和求助信息筛选,我负责用玄术找证据。

直播间每周一次,粉丝突破了三千万。我不说玄学了,说案子,说那些被欺负的人,说怎么帮他们讨回公道。打赏的钱全进了基金会,程越管账,一分不差。

七月的一天,我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苏晚棠亲启”。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爸年轻的时候,三十出头,穿着灰色夹克,站在一棵树下,笑着。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三十来岁,圆脸,短发,穿着一件碎花裙子,也笑着。女人我不认识。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你父亲还有一个女儿。她是你姐姐。她现在在京城。”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元宝跳上桌子,用脑袋蹭我的手。

我摸了摸它的头。

姐姐?

我爸从来没提过。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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