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雨的感知能力越来越强了。一开始只能感知到周远明的位置,后来能感知到方圆十里内的气运,再后来方圆二十里。苏晚棠从江南回来那天,周小雨在门口等她,说了一句让她愣住的话——“姐,你身上有老先生的气。很淡,但还在。”
苏晚棠摸了摸自己的气运,确实有一丝透明的气粘在上面,像油渍,洗不掉。老先生说的没错,她走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她。周小雨能感知到,说明她的能力已经超过了苏晚棠。
“小雨,你的感知能力很强。你想学玄术吗?”
周小雨愣了一下。“我可以吗?”
“可以。你的天赋比我好。你学,会比我还厉害。”
周小雨低下头,手指在裤腿上搓了几下。“姐,我怕我学不会。”
“你比我天赋好。你会比我厉害。”
“可是……我连高中都没毕业。”
“玄术不看学历。看心。”
周小雨抬起头,眼眶红了。“姐,我想学。我想像你一样,帮人。”
苏晚棠看着她,看了几秒。“玄术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救人的。你能做到吗?”
周小雨点头。“能。”
“那跪下。”
周小雨跪在茶几前面。苏晚棠倒了三杯茶,放在托盘里,端到她面前。
“第一杯,敬天地。玄术源于天地,用之于人。”
周小雨端起第一杯茶,举过头顶,洒在地上。
“第二杯,敬祖师。苏家三代传人,林家的医术,都传给你。”
周小雨端起第二杯茶,洒在地上。
“第三杯,敬师父。从今天起,你是我苏晚棠的弟子。”
周小雨端起第三杯茶,双手捧着,递到苏晚棠面前。
“师父,喝茶。”
苏晚棠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心里是热的。
“起来吧。”
周小雨站起来,腿有点软,晃了一下。苏晚棠扶住她。
“别怕。有我在。”
她把那套银针从木盒里拿出来,递给周小雨。
“这是林家的医术,我妈留给我的。你学了,可以救人。”
周小雨接过去,手指在银针上轻轻摸了一下。“师父,这个很贵重……”
“再贵重也没有人命贵重。”
周小雨把银针抱在怀里,眼泪掉下来了。苏晚棠没劝她,让她哭了一会儿。
第二天开始教。先教望气术。周小雨的天赋确实高,苏晚棠教了一个小时,她就能看到气运的颜色了。苏晚棠教了三天,她能看到方圆五十里的气运。苏晚棠自己最多看到十里。程越说这叫青出于蓝,苏晚棠说这叫徒弟比师父强。
一周后开始教天命术。苏晚棠把帛书从保险柜里拿出来,摊在桌上。周小雨看着那些古语,一个字都不认识。苏晚棠一句一句教,她一句一句背。背得慢,但记得牢。
教到第三天的时候,周小雨突然停下来。
“师父,我的命格变了。”
苏晚棠愣了一下。“什么?”
“我以前是天煞孤星。奶奶说的,我妈也说的。但现在不是了。我的气运变了,不是透明的了,是白色的。”
苏晚棠用望气术看她。果然,周小雨的气运是白色的——干净的白色,没有杂质。不是透明的,不是灰色的,是纯白。
“怎么会这样?”
周小雨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苏晚棠给她的那块,父亲的。“这块玉佩,有改命的功能。戴上它之后,我的命格就慢慢变了。”
“小雨,你以后就是晚棠基金会的玄学顾问了。”
周小雨笑了,笑得很开心。“谢谢师父。”
一个月后,周小雨能独立处理一些小案子了。有人家里闹鬼,她去看了,是老鼠在夹层里跑,不是鬼。有人被邪术缠身,她解了,用天命术,一次成功。苏晚棠在旁边看着,没插手。
程越在办公室门口站着,看了一会儿,走到苏晚棠旁边。
“你这个徒弟,比你厉害。”
“你不嫉妒?”
“嫉妒什么?她是我徒弟。”
程越笑了一下。
那天下午,苏晚棠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小杨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苏大师,日本来的。东京玄学会,邀请您去参加国际玄学交流大会。”
苏晚棠接过信,是日文的,下面附了中文翻译。大意是:尊敬的苏晚棠女士,您在中国玄学界的影响力卓著,特邀请您于十一月十五日来东京参加国际玄学交流大会,与各国玄学人士交流切磋。差旅费全包。
苏晚棠把信放在桌上。
“小杨,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去。这是国际认可。对基金会有好处。”
“程越,你觉得呢?”
程越从门口走进来,拿起信看了看。
“去。我陪你。”
“你不怕日本有周远明的人?”
“周远明的人不敢出国。他们在国内有案底,出去就被抓。”
苏晚棠想了想,点了点头。
“小杨,回复他们。我去。”
小杨出去了。苏晚棠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周小雨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袋橘子。
“师父,吃橘子。路边买的,很甜。”
苏晚棠剥了一个,确实甜。
“小雨,我要去日本开会。你跟我去。”
“日本?我没出过国。”
“现在可以出了。”
周小雨笑了,笑得很开心。
苏晚棠拿起手机,给苏晚晴发消息。“姐,十一月去日本。你和小雨都去。”
苏晚晴回:“我不去。你们去。我看家。”
“元宝呢?”
“元宝也去不了。它没护照。”
苏晚棠笑了一下。
窗外的京城,天快黑了。十一月的北京,风开始凉了。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日本。东京玄学会。国际玄学交流大会。
不知道老先生会不会也在那里。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不管他在不在,她都要去。
因为那是她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