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阵在埃菲尔铁塔下面。苏晚棠站在铁塔前的广场上,抬头看着这座巨大的钢铁建筑,灯是金色的,在夜空里一闪一闪。周小雨闭着眼睛感知了十几秒,脸色比在伦敦时还差。
“师父,下面有一个人。气是纯黑的,比之前任何一个都浓。阵眼很深,大概六十米。头骨是钻石的,比迪拜的还大。”
“一个人?”
“一个人。但很强。”
苏晚棠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伤口还没好利索,纱布下面有点痒。巴黎玄学会的会长是个六十多岁的法国人,穿着深蓝色大衣,围着围巾,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
“苏大师,我们试过进去,但那个人太强了。派去的人都死了。”
“会长,您在外面等。我们进去。”
入口在铁塔南侧的一个员工通道,铁门锁着。苏晚棠用破禁符打开,里面是一个向下的竖井。有电梯,但需要密码,会长不知道密码,只能走楼梯。楼梯很窄,铁架的,踩上去哐当响,回声在竖井里来回撞。越往下越闷,空气潮湿,有一股铁锈味。
下到六十米,到了底部。空间很大,圆形的,直径至少八十米。地上画着阵法,线条是金色的,嵌在黑色的大理石里。七个铜鼎,比之前的大一倍,鼎里的火是白色的,烧得很旺,热浪扑面而来。阵眼上放着一个头骨——钻石的,比迪拜的大两倍,在应急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一个人站在阵法前面,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墨镜,头发是金色的,梳得很整齐。他看起来四十多岁,但气运是纯黑的,浓得像墨,身上缠着几十条人命。他听到脚步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
“苏小姐,我是苏远图的弟子。我在这里等你们。”
他说的中文,很标准,带着一点美国口音。苏晚棠退后一步,靠在墙上。
“小雨,你破阵。我挡住他。”
周小雨走进阵法。美国男人抬起右手,黑色的气从他身上涌出来,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不是之前那些邪修的一丝一缕,是真的潮水,整片整片地压过来。苏晚棠抬起右手,画了一道金光罩。金色的光在周小雨面前形成一面墙,黑色的气撞在墙上,像浪打礁石,溅起黑色的泡沫。
苏晚棠的鼻子开始流血。不是慢慢流,是涌出来的,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她的手臂也在疼,伤口裂开了,纱布渗出了红色。
“师父!”
“别管我。破阵。”
周小雨转过身,咬破右手中指,在空中画了一道破阵符。血色的符文亮起来,金色的光从她身上涌出,比在伦敦时更亮,更纯。整个地下空间被照得像白天,黑色的气被金色的光逼退了,一寸一寸地往后退。
美国男人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你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破我的术?”
周小雨没理他。她闭上眼睛,感知全开。阵法的弱点不在头顶,不在正中央,在脚下。钻石 skull 是阵眼,但真正的阵眼在 skull 下面的地里——一个骨头 skull,埋在更深的地方。她集中意念,把金色的光往下打。光柱穿透大理石地面,击中了地下的东西。
地面震了一下。七个铜鼎同时裂开,鼎里的火灭了。钻石头骨从石台上滚下来,掉在地上,碎了。不是裂成几块,是碎成粉末,像雪。
美国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他的气运从纯黑变成了灰色——术法反噬,他被自己的邪术反噬了。
阵法线条一条一条断开,金色的光暗了,黑色的气从裂缝里涌出去,散了。
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
周小雨转过身,看着苏晚棠。苏晚棠靠在墙上,鼻子还在流血,手臂上的纱布全红了。但她在笑。
“小雨,你现在比我强了。”
周小雨跑过来,用纸巾帮她擦脸上的血。手在抖,但动作很轻。
“师父,你永远是我师父。”
苏晚棠抱住她。哭了。不是难过的哭,是高兴的哭。眼泪混着鼻血,流在周小雨的肩膀上。周小雨也哭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地下六十米的阵法旁边哭。
巴黎玄学会的会长从楼梯上下来,看到阵法破了,又看到她们在哭,站在旁边没说话。
苏晚棠松开周小雨,擦了擦脸。
“会长,巴黎的阵破了。气运会慢慢恢复的。”
会长鞠了一个躬。“苏大师,谢谢您。还有这位小姑娘。”
周小雨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苏晚棠蹲下来,把碎了的钻石头骨捡起来。粉末装不起来了,她用手捧了一些,装进塑料袋里。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全球秩序·巴黎”。她把塑料袋装进包里。
出了埃菲尔铁塔,天快亮了。巴黎的夜景很美,塞纳河在灯下泛着光,游船在河上慢慢开,船上的人在喝酒、唱歌。苏晚棠站在铁塔下面,看着这座城市的气运在慢慢恢复。黑气散了,灰气变白了。
周小雨站在她旁边。
“师父,还有两个阵。纽约和洛杉矶。”
“苏远图在纽约。”
“你怕吗?”
苏晚棠想了想。
“怕。但怕也要去。”
程越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纽约的阵,查到了。在自由女神像下面。气运被抽了九成。是整个北美最严重的。”
“九成?”
“九成。纽约的人,已经有一半生病了。”
苏晚棠沉默了一下。
“订机票。飞纽约。”
“订了。明天上午的航班。”
苏晚棠点了点头。
回到酒店,苏晚棠洗了个澡,把手臂上的纱布拆了。伤口裂开了,血已经干了,粘在纱布上,撕的时候疼得她龇牙咧嘴。她重新上了药,缠了新纱布。鼻子不流血了,但头还有点晕。
周小雨在隔壁房间。程越在走廊里打电话。
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有一条新消息,从纽约发来的。
“晚棠,巴黎的阵破了?很好。来纽约吧。我等你。苏远图。”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叔公。苏家的叛徒。全球秩序的首领。他在纽约等她。自由女神像下面,还有一个阵,最大的阵,会吸干整个美国东海岸的气运。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四块玉,温温的。
还有两个阵。纽约,洛杉矶。小雨破一个,她破一个。或者小雨破两个,她一个都不破。
巴黎的阵,小雨一个人破的。美国邪修比鬼手刘还强,但小雨赢了。她的金色光比黑色的气强,比之前任何一个邪修都强。她的天赋,真的超过了苏晚棠。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在回放——周小雨站在阵法里,金色的光从她身上涌出,像太阳。那个画面,她会记住一辈子。
爸,你看到了吗?苏家的天命术,传下去了。传给了一个不是苏家的人。但她是苏家的人——她叫周小雨,是苏晚棠的弟子。苏家的第三代传人。
窗外的巴黎,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亮线。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纽约。
最后一个欧洲的阵破了。现在,去北美。
叔公,等着。
我来了。
前文回顾:第77章巴黎破阵成功,周小雨实力超越苏晚棠。苏晚棠决定去纽约见苏远图。第78章承接。
需要写苏晚棠和周小雨到达纽约,见到苏远图,对话揭示他的身份、目的和威胁。最后苏晚棠拒绝,离开,准备破阵。
注意字数控制,情节连贯,避免文艺结尾,口语化,有网文语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