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的宁静被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彻底打破。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家家户户正忙着生火做饭。
主水管毫无预兆地在花园旁炸开了口子。
水柱足有两米高,带着泥沙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向路面。
“哎哟喂!这可怎么得了!”居委会的陈大妈正领着几个老太太晨练,被吓得连连后退。
积水很快漫过了脚踝,顺着地势往低洼处的住户门口灌。
邻居们纷纷跑出来,拎着盆,拿着扫帚,却根本堵不住那喷涌的源头。
“水压太大了,得关总闸!”陈大妈急得直拍大腿,“老王头去走亲戚了,钥匙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时,苏婉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的确良衬衫,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显然是想在大伙儿面前挽回点面子。
“陈大妈,别急,我见过我爸弄这个。”苏婉快步走到水房门口,伸手去拧那个锈迹斑斑的泄压栓。
“苏小姐,你行不行啊?”旁边有邻居质疑。
“没问题,这就是排气的。”苏婉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一掰。
“嘎吱”一声,螺母脱落。
本就濒临极限的水压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一股浑浊的水流像利箭一样喷射出来,正中苏婉的胸口。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被冲得一晃,手里的扳手飞出老远。
“坏了!全断了!”
随着苏婉这一顿操作,不仅主管没修好,整个大院的供水瞬间彻底断绝。
水管发出刺耳的空鸣声,现场乱成一团。
“你这孩子,不懂别瞎动啊!”陈大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语气里带了火气。
“我……我只是想帮忙。”苏婉浑身湿透,狼狈地站在水洼里,冻得瑟瑟发抖。
“帮什么忙?这下全院都没水用了,早饭怎么做?”邻居们开始指指点点,怨气在空气中弥漫。
【来自邻居们的集体埋怨值+1200!】
【来自陈大妈的烦躁值+500!】
姜喜乐慢悠悠地出现在水房门口。
她手里拎着一个银灰色的工具箱,外壳上印着复杂的机械纹路,那是她刚才从系统商城兑换的高精钢丝箱。
“让开。”姜喜乐语气平淡,伸手推开了碍事的苏婉。
“你一个保姆,凑什么热闹?”苏婉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下意识想反驳。
姜喜乐没理她,低头观察了一下裂口。
裂纹在主管的三分之二处,呈锯齿状,那是金属疲劳导致的。
她打开箱子,拉出一根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钢丝。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姜喜乐动作极快。
她绕过管身,利用一个简单的杠杆原理,将钢丝在裂口处迅速缠绕了三圈。
“起!”
她猛地一拽手柄。
钢丝在巨大的张力下,竟然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硬生生地勒进了铸铁管的缝隙里。
刚才还咆哮的水柱,瞬间矮了下去,最后变成了一丝微弱的滴漏。
“止住了?”陈大妈瞪大了眼睛。
姜喜乐擦掉手上的水渍,走到总闸旁。
她看都不看苏婉,直接对准那个被拧坏的泄压栓,反向操作了几下,又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垫圈塞进去。
“泄压栓是用来泄压的,不是让你生拧的。刚才那样不仅止不住水,还会让空气进入管路,导致爆管更严重。”姜喜乐一边演示一边解释,“看好了,先排气,再缓压。”
随着她的动作,管路里的空鸣声消失了,清澈的水流重新顺着支管流向各家各户。
【成功平息骚乱,系统反馈:耐力+1!】
姜喜乐觉得身体微微发热,刚才搬运重物带来的酸胀感瞬间消失。
“哎呀,喜乐,还是你有本事!”陈大妈拉住姜喜乐的手,当众夸奖道,“要不是你,咱们今天都得渴着。苏小姐,以后这种专业的事,你还是别插手了。”
苏婉站在泥水里,脸色惨白。
周围邻居嫌弃的目光像钢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甚至能听到有人在小声嘀咕“显摆什么”、“真是越帮越忙”。
姜喜乐收起工具箱,转头看向一直站在外围观察的沈知礼。
“沈先生,热闹看完了?”姜喜乐挑了挑眉,“忙活半天嗓子冒烟,走吧,回家喝口热水。”
沈知礼看着姜喜乐手里那个造型奇特的工具箱,眼神深邃。
他沉默了片刻,破天荒地没有拒绝,而是迈开长腿跟在了姜喜乐身后。
两人路过苏婉身边时,姜喜乐连眼角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陈大妈站在满地狼藉的水房前,看着被水冲得坑洼不平的路面,眉头又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地砖都翘起来了,明天开会得商量下修路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