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乐推开别墅的玻璃门,家里开着暖黄的灯,沈知礼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半成品的金属外壳,里面布满细密的线路。
“东西齐了。”她把帆布包往茶几上一放,动作随意,“理论上,今晚能亮。”
沈知礼没抬头:“电路结构没问题,但效率值还在修正。高频下会出现轻微过载。”
“那就让它过载。”姜喜乐走到他旁边,指了指其中一个焊接点,“这里,你故意留个间隙,美其名曰‘散热预留’。越用越热,越热越短路,等它烧了,才叫艺术。”
沈知礼皱眉:“这不是在造故障,是设陷阱。”
“对。”姜喜乐笑了,“陷阱才好用。”
她转身去厨房倒水,拧开瓶盖时,突然听见门外有轻响。
她没回头,但手腕一抖,水杯“啪”一声掉在地上,碎裂声清脆。
“谁?”她声音冷了下来。
门外,小六贴着墙根退了半步,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被赵厂长派来的,说是“顺手帮个忙”,实则奉命潜入,偷听动静。
他穿着件破旧工装,鞋底踩着发黑的碎玻璃,想悄无声息,可姜喜乐的感官,早就锁定了他。
“进去。”姜喜乐语气平静,仿佛叫家里的猫。
小六僵住。他想逃,可脚像被钉住。
他咬牙,一步步挪进去。
客厅里,姜喜乐和沈知礼正“争吵”。
“这东西真值五万?”沈知礼皱眉看那台机器,“从成本来看,顶多两千。”
“你是没见过行情。”姜喜乐一把甩开他的手,“懂什么?这叫‘母机’!母机一出,能逆推所有老旧电机效率翻倍!只要接上,三秒提效,两小时稳定,十天内摊销成本!东区电厂、西厂总线、南港码头,它们都得排队求我。”
“得了吧,”沈知礼语气平缓,“你扯得,比天还大。”
“你懂什么!”姜喜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她手机跳了三下,“我是保姆,不是技术宅!这东西,就是金蛋!你说它值五千,我就反手说它值五十万!猜猜那个厂长,明天会怎么来?”
小六缩在门后,心跳快得要炸。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值五万?
那我得赶紧回去报!
他悄悄掏出手机,想录音,姜喜乐却突然转头,冷冷看他一眼。
小六吓得手一抖,手机“哐”一声掉进花盆里,泥水溅了一地。
“哎,钥匙呢?”姜喜乐笑了笑,顺手把门关上,“viewport 在得厉害,老有人偷听。”
小六吓得不行,跌跌撞撞逃出别墅。
第二天晚上,赵厂长派李主管来了,西装笔挺,带着装着三万元现金的公文包。
“姜小姐,我们赵厂长很重视您这个‘母机’。”李主管递上支票,声音恭敬,“只要您点头,三万,现金,当场交割。另外,我们愿意解除对沈工的行业封锁,他以后在南方市,任何项目,我们不设门槛。”
姜喜乐没接支票,只是把玩着机器外壳,轻声说:“三万?太少。”
“四万?五万?”李主管急了,“您要多少,我们都可以谈!只要能拿到这个东西。”
“你要知道,”姜喜乐脸上露出一丝惋惜,“这机器,是我们熬了三天三夜搞出来的,是工人的手艺,是技术的结晶。卖了,我心里堵得慌。”
她顿了顿,眼神突然一冷:“三万不够,五万也不够。我给个数,六万。”
李主管脸色变了:“六万……太贵了。”
“您说值不值?”姜喜乐抬手,指着机器,“它烧了,我也心疼。您不买,它就这么烂着。如果您现在掏钱,明天,我还能给您送个升级版。”
李主管咬牙:“行!六万就六万!现金,马上!”
“好。”姜喜乐微笑,从桌上拿起一份合同,“签字,付款,机器交割。现场演示,我才能放心。”
就在李主管签完字的一刻,系统弹出提示:
【目标:赵厂长(心理状态:极致贪婪)
负面情绪值:侦测到“因交易行为触发核心贪婪峰值”,已预支情绪积分x30000】
姜喜乐盯着屏幕,嘴角抽了一下。
“请支付现金。”她声音平稳,“沈工,开机演示。”
沈知礼站在机器前,按下按钮。
机器运转平稳,指示灯绿色,电流声很小,频率稳定。
沈知礼盯着显示屏,摇头:“确实节能,但效率提升不到两成。”
“上下限啊。”姜喜乐轻描淡写,“刚启动的时候,谁都得低调。”
李主管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钱虽然花得多,但玩意儿是真的,他立刻把箱子搬走,嘴里还念叨着:“我这就回去请示赵厂长,六万,值得!”
别墅门口,车灯亮起,李主管把机器装上车,关上门,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姜喜乐站在门廊,手里攥着六万现金,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
她看着系统界面,积分暴涨,按钮满格。
“看,”她对沈知礼说,“发疯,很有效。”
沈知礼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姜喜乐转身,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小包东西,倒进手里。
“去城郊,旧物回收站,”她转身走向车,“他们敢不敢收我这个——‘炸药’?”
她甩手,把那包古怪的黑色颗粒撒向车窗外。
夜风吹来,飘散的颗粒落在沙地上,像烟一样,无声无息。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她对着后视镜,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大戏,正式开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