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的额头和水泥灯杆亲密接触,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世界安静了。
持续的哄堂大笑,是对他地头蛇身份最响亮的嘲讽。
虎哥那两个跟班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去扶他,却因为脚下同样油滑,双双摔了个狗吃屎。
“虎哥!虎哥你没事吧?”
“妈的,这地怎么回事!”
混乱中,姜喜乐已经把所有东西利落地扫进一个大布袋,单肩扛起,动作干脆得像个常年跑路的行家。
沈知礼默默地拎起剩下的空木箱,跟在她身后。
虎哥从地上爬起来,一张方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一个红通通的大包分外惹眼。
他看着姜喜乐准备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喷出火来。
“想走?”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给我站住!”
他冲着街头巷尾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发出一声怒吼:“都他妈死人啊!把路给我堵死!今天不让这娘们儿脱层皮,我虎字倒过来写!”
阴影里,几个一直“看热闹”的混混立刻行动起来,一东一西,堵住了十字路口不大的通道。
原本打算散去的看客和摊贩们,一看这架势,又纷纷退开,远远地看起了热闹,但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忌惮。
姜喜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虎哥,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在系统界面下达了新的指令。
【启动“夜视标记”,扫描所有敌意目标。】
【扫描中……标记完成。】
瞬间,在姜喜乐的视野里,周围的世界变成了灰白色。
而那几个堵路的混混,连同几个隐藏在人群后、准备动手的家伙,身上都出现了一个鲜红色的标记,连他们手里藏着的棍子和板砖都一清二楚。
七个人,分布在五个不同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小妞,胆子不小啊。”虎哥一步步逼近,他不敢走快,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来一次“溜冰”,“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
姜喜乐没理他,反而把肩上的大布袋放了下来。
她从布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像是随手放在摊位原址的木箱上。
那东西看起来很滑稽,像一个巨大的、用铁丝和木棍自制的苍蝇拍,手柄处还缠着乱七八糟的电线,连着一个方方的铁盒子。
【兑换“高压脉冲装置”,已装备。】
“这是什么玩意儿?”虎哥的一个跟班,外号叫“猴子”的瘦高个,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姜喜乐背后。
他看到了那个简陋的“电蚊拍”,眼里全是鄙夷。
他对着虎哥使了个眼色,得到默许后,猛地向前扑去,想从背后制住姜喜乐。
就在他动手的瞬间,姜喜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一个转身,嘴里还抱怨道:“哎呀,这破地方蚊子真多。”
她手里的“电蚊拍”也跟着随意地向后一挥。
这个动作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但那个巨大的铁丝网,却“恰好”拍在了猴子腰间的金属皮带扣上。
“滋啦——!”
一串细微但刺耳的蓝色电火花一闪而过。
猴子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头发根根倒竖,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强烈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他浑身抽搐着,口吐白沫,“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四肢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这下,连笑声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住了。
“妖……妖法!”虎哥吓得后退了一大步,指着姜喜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他不敢再靠近,转头看见路边建筑工地堆放的砖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用东西砸!给我砸烂她的摊子!”
另一个跟班被吓破了胆,但老大发话,他不敢不从。
他哆哆嗦嗦地捡起一块板砖,用力朝着姜喜乐的木箱扔了过去。
姜喜乐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微调“环境物理交互”,目标:飞行砖块。】
那块本该呼啸着砸向木箱的板砖,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弧线。
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扭转了方向,绕过了姜喜乐和她的木箱,反而以一个更刁钻的角度,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不是木箱碎裂的声音,而是轮胎泄气的尖锐嘶鸣。
砖头不偏不倚,精准地砸中了虎哥停在路边显摆的那辆崭新永久牌自行车的后轮气门芯。
崭新的后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瘪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爆响,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虎哥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周围的摊贩们彻底炸开了锅。
“天哪!显灵了!显灵了!”
“我就说这姑娘不一般,你看看,煞气太重的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这叫恶有恶报!自行车都让雷给劈了!”
传言越传越邪乎,看着倒地抽搐的猴子,再看看瘪了气的自行车,剩下那几个混混哪里还敢上前,一个个脸色发白,看姜喜乐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鬼神。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姜喜乐走到瘫坐在地的虎哥面前,蹲下身,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虎哥,现在怎么办?”
虎哥浑身一哆嗦,看着眼前这张平静的脸,只觉得比任何厉鬼都可怕。
“姑奶奶!我错了!我……我有眼不识泰山!”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手忙脚乱地从自己兜里掏出所有现金,一把塞到姜喜乐手里,“这点钱,您……您就当给兄弟们看病的医药费,还有,还有我这车的……惊扰费!”
【来自虎哥的恐惧值+500!】
【来自众人的敬畏值+880!】
【恭喜宿主,积分大幅提升,距离“旷世损友”等级仅一步之遥!】
姜喜乐掂了掂手里的钱,站起身。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里,陈老板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没有看狼狈的虎哥,目光一直锁定着姜喜乐和她身边那个简陋的收音机。
“去查查,”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那个姓沈的,还有他身边这个女人,所有的底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