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一声更加沉重的闷响传来,“哐当!”一声,是金属和金属的野蛮撞击。
沈知礼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将那枚冰凉的磁盘塞进了自己左边的裤子口袋,同时将姜喜乐打横抱起,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快步退到实验室的最深处。
“砰!砰!哐——!”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厚重的铁门被一个红色的灭火器罐体硬生生砸开了一个巨大的凹陷,门锁彻底报废。
刘副厂长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铁门,带着四个手持铁棍和撬杠的保安,满脸狰狞地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铜网罩住、倒地不起的钱老头,以及不远处地板上那片被腐蚀的痕迹,
“接到举报,你们在实验室私藏易燃易爆危险品,引发爆炸!所有人不许动,原地接受检查!”刘副厂长声色俱厉地吼道,目光却像饿狼一样,死死锁定了沈知礼。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沈知礼微微鼓起的左侧裤袋上。
就在刘副厂长抬脚准备冲过来搜身的瞬间,原本在沈知礼怀中昏迷的姜喜乐,毫无征兆地剧烈挣扎了一下,从他怀里滑了下去。
她像是被巨大的噪音惊醒,双眼依旧紧闭,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口鼻间的血迹让她看起来触目惊心。
“吵……”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刘副厂长的方向踉跄了两步,正好撞在他的身上。
这一撞软弱无力,但时机却刁钻到了极点。
刘副厂长前冲的势头被打断,下意识地想推开她。
姜喜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正是之前张小红打翻的那个强酸电解液瓶子。
瓶子在她撞上刘副厂长时“不小心”倾斜,里面仅剩的一点残液,精准地泼在了刘副厂长的皮鞋前。
一声轻微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刺鼻的酸味瞬间升腾。
刘副厂长吓得怪叫一声,猛地向后跳开,低头一看,自己锃亮的皮鞋鞋头,已经被腐蚀出了一个丑陋的斑点。
“你他妈找死!”他勃然大怒。
“刘副厂长,你好大的官威啊。”
姜喜乐不知何时已经站稳了,她背靠着一张实验台,脸色虽然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恢复了清明,冰冷得像两把手术刀。
“你说这里有爆炸,可你的保安兄弟们,怎么一进门就直勾勾地盯着沈工的私人储物柜?”她抬手指了指墙角那个上了锁的铁皮柜。
“而且,我怎么看他们手里拿的都是撬杠和扳手,没看到一个医疗箱呢?您这不是来救援的,倒像是来……抄家的?”
她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尤其“抄家”两个字,说得格外重。
门外,闻讯赶来的其他研究员和工人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听到这话,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对啊,这架势不对劲啊……”
“说是爆炸,怎么没看到火光和浓烟?”
“刘副厂长他们这是想干嘛?”
刘副厂长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想到这个小保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清晰的逻辑。
周围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胡说八道!给我把她抓起来!”他心虚之下,只剩下恼羞成怒,大手一挥,就要让保安动手。
姜喜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系统,兑换‘高度润滑喷雾’,目标,门槛!】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200点。】
一股无色无味的喷雾,悄无声息地覆盖在了被砸坏的铁门门槛上。
刘副厂长一马当先,气势汹汹地再次冲了过来,一心只想立刻抓住姜喜乐,堵住她的嘴,然后搜出那枚磁盘。
然而,他的右脚刚踏上门槛……
脚底传来一股完全不受控制的滑腻感,他所有的前冲力道,瞬间转化为了向下的冲势。
在一片惊呼声中,刘副厂长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标准、极其虔诚的姿势,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跪得是如此之正,正对着实验室最里面的那面墙。
墙上,并排挂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蜂鸟项目的结构蓝图。
另一样,是一张黑白遗像。
遗像上的老人,面容清癯,眼神睿智,正是沈知礼那位英年早逝、同样是顶尖科学家的父亲。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不可一世的副厂长,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人家父子的“传承”面前。
【来自刘副厂长的怨毒+2000!】
【来自围观群众的震惊+888!】
【来自……】
就在全场失神的这短短两秒钟。
沈知礼动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姜喜乐,趁着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闪电般将口袋里的磁盘抽出,塞进了姜喜乐腰间一个毫不起眼的贴身腰包里。
那个腰包,是姜喜乐自己用帆布改的,紧紧贴着皮肤,外面有衣服罩着,根本看不出来。
惊天动地的怒吼声,终于从刘副厂长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从地上狼狈地爬起,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五官都扭曲了。
“给我上!抓住那个臭娘们!死活不论!”他彻底疯了,指着姜喜乐,向保安下达了最疯狂的命令。
四个保安如梦初醒,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铁棍,目露凶光地朝着姜喜乐和沈知礼逼近。
实验室的空间本就狭小,他们几乎无路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以最大功率疯狂炸响。
那不是火警,而是整栋科研楼最高级别的防爆警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