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通告,如同最后一块砸下的巨石,彻底封死了沈知礼所有的路。
“操!”
沈知礼狠狠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那几只刚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沾满灰尘的电容一阵乱跳。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张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字字诛心的薄纸。
“南华市所有信誉良好的供应商,我都问过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只要是带‘鼎盛’认证的,听到我的名字,要么直接挂电话,要么就说库房失火,没货。”
姜喜乐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瓶刚从系统兑换的冰镇汽水,慢悠悠地喝着。
“意料之中。赵国鼎这是要赶尽杀绝。”她瞥了一眼桌上那几颗宝贝疙瘩,“就差这几颗高频电容了?”
“嗯。”沈知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日本产的,耐高压,高频损耗小。现在只有鼎盛科技的独家渠道能拿到。我的原型机,散热模块的核心部分,必须要用这个。”
没有它,之前冒着生命危险抢救出来的主板,就是一堆昂贵的电子垃圾。
“行了,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姜喜乐把空汽水瓶准确地扔进墙角的垃圾桶,“正规渠道走不通,我们就走野路子。穿上你最破的衣服,跟我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沈知礼坐在一辆颠簸的三轮摩托车后斗里,闻着刺鼻的柴油味,感觉自己像个被贩卖的货物。
他看着旁边一脸淡定的姜喜乐,忍不住问:“我们到底去哪?”
“垃圾场。”姜喜乐言简意赅。
三轮车在城乡结合部的一大片开阔地前停下。
这里与其说是垃圾场,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废旧五金、家电坟场。
一座座由废弃收音机、电视机、洗衣机堆成的小山,在夕阳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尘土和塑料老化的混合气味。
“就这儿?”沈知礼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别小看这里,整个南华市,一半的‘老英雄’牌收音机坏了,都是来这儿淘换零件的。”姜喜-乐轻车熟路地跳下车,带着他往里走,“找个叫老周的人。”
两人穿过一条由废旧冰箱压缩块垒成的狭窄通道,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一个穿着油腻工装背心、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的矮胖男人,正满脸堆笑地跟一个年轻人说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