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乐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时间快到了。
市少年宫的认亲直播马上开始。
她转头对沈知礼说。
“走吧。陈律师已经在车里等我们。别带太多东西。就拿日记和房产证明。”
他把日记塞进包里。
两人走出实验室。
外面天色渐暗。
员工们还在加班。
实验室的灯亮着。
姜喜乐关上门。
车停在路边。
陈律师从车窗探头。
“上车。路况好。十五分钟到。”
他们坐进车。
陈律师开车。
路上车少。
沈知礼坐在后座。
盯着窗外。
“喜乐。你觉得直播会乱成什么样。李总肯定在现场。”
姜喜乐靠在椅背上。
“乱就乱。系统有准备。我们有证据。他翻不出浪。”她脑海里系统界面还亮着。
积分显示一万二千多。
够用。
陈律师从后视镜看他们。
“我查了。电视台请了马主任。档案局的。他会宣读出生证明。可能是伪造的。你们小心。”
沈知礼嗯了一声。“马主任。胆小怕事。容易被威胁。”
车开到市少年宫。
停车场满是车。
媒体的采访车停一排。
摄像机架在外面。
人群聚集。
风吹来。
她拉紧外套。
“人真多。全城都来了。”
他们走进礼堂。
入口处保安检查邀请函。
陈律师递上。
三人通过。
里面灯光亮。
舞台上麦克风摆好。
观众席坐满。
媒体记者拿着相机。
闪光灯闪个不停。
姜喜乐找座位。
台下前排有他们的位置。
沈知礼坐下。
“李总在那边。角落里。”
姜喜乐看过去。
李总西装笔挺。
身边几个保镖。
他注意到他们。
笑了笑。
主持人上台。
是个中年女人。
拿着话筒。
“欢迎大家来到市电视台的认亲直播。主题是揭秘沈家血缘真相。今天嘉宾有沈知礼先生。以及档案局马主任。还有鼎盛科技李总。掌声欢迎。”
观众鼓掌。
马主任走上台。
他穿灰色西装。
手里拿着文件。
脸色苍白。
坐到椅子上。
主持人问。
“马主任。您带来了沈知礼的出生医学证明。请宣读。”
马主任点头。
他打开文件。
声音颤抖。
“根据档案局记录。沈知礼出生于1958年。但与沈父无血缘关系。证明如下……”
台下议论声起。
姜喜乐坐在座位上。
没动。
“系统。开启情绪回溯。目标锁定马主任。扣除积分一千。”
系统回应。【情绪回溯启动。目标锁定。回溯深度中等。】
马主任读到关键部分。
突然停下。
他的脸开始抽搐。
眼睛瞪大。
露出惊恐。
手抖着。
他扔掉稿子。
抓起麦克风。
大喊。
“档案室的锁是李总找人撬开换掉的。真的档案在我裤兜里!”
现场哗然。
观众站起来。
记者冲向舞台。
闪光灯乱闪。
主持人愣住。
“马主任。您说什么?这不是脚本。”
马主任喘气。
脸红。
话已经出口。
全城直播。
电视机前的人都听到了。
李总从角落站起来。他示意身边保安。“上台。抢东西。快。”
保安三人冲上舞台。
动作快。
观众尖叫。
姜喜乐转头对沈知礼。
“知礼。你的电磁干扰器。带了吗。”
他从兜里拿出小装置。
改良过的民用版。
看起来像钥匙链。
他跨步上前。
按下按钮。
装置发出低频嗡声。
保安的无线耳机突然失灵。
通讯瘫痪。
他们停下。
互相看。
摸耳机。
“喂。喂。怎么没声。”
趁乱。
沈知礼走到马主任身边。
从他裤兜里取出文件。
一份泛黄的纸。
1958年的原始接生记录。
他退后。
保安反应过来。
但通讯坏了。
乱成一团。
姜喜乐上台。
她从沈知礼手里接过档案。
当众拆开。
举起来给镜头看。
“大家看。这才是真的。记录显示沈知礼不是沈父血亲。是沈父战友的遗孤。但沈父遗嘱明确。所有技术资料由沈知礼全权继承。”
观众安静。
记者记录。
“姜女士。您怎么证明这是真的。”
姜喜乐指向档案。
“看日期和印章。1958年原件。马主任亲口承认。李总的伪造版失效了。他的血缘夺权论。在法律上彻底没戏。”
陈律师上台。
拿出遗嘱复印件。
“对。法院认可。遗产继承已定。无论血缘。技术资料归沈知礼。”
李总脸色铁青。
他站起来。
走上台。
保安跟上。
但没动手。
现场太多人。
直播继续。
他冷笑。
“好。血缘没了。但还有这个。”
就在姜喜乐准备下台。
系统突然发出警报。
【任务失败。
检测到异常物品。
戒指重现。】声音急促。
姜喜乐一愣。
那枚掉进地漏的戒指。
怎么可能。
李总举起手。
戒指在他指间闪光。
他对准镜头。
“这枚戒指证明沈知礼其实是多年前被通缉的一名海外特务的后代。”
剧情反转。
观众倒吸气。
沈知礼脸色变了。
“不可能。那戒指掉地漏了。怎么在你手里。”
李总笑。
“掉地漏?巧了。我的人从下水道捞上来的。上面有标记。海外特务的家族徽章。沈知礼。你爸的战友身份。是假的。他藏了秘密。”
主持人慌了。“李总。您有证据吗。这太突然。”
李总点头。
“当然。戒指内圈有刻痕。证明一切。沈知礼。你敢解释?”
沈知礼握紧拳。“我不知道。爸从来没提。”
姜喜乐脑中系统闪红光。
【异常检测。
戒指因果关联加深。
需解析。
积分不足。】她咬牙。
积分刚扣了不少。
现在只剩八千多。
不够一万的扣除。
台下记者蜂拥而上。
闪光灯亮成一片。
陈律师拉住姜喜乐。
“别急。先下台。法律上我们占优。”
但李总不放过。他高举戒指。转向直播镜头。
礼堂里回荡着议论声。
姜喜乐看着那枚戒指。
心想。
这东西怎么又冒出来了。
系统为什么失败。
李总肯定动了手脚。
沈知礼低声说。
“喜乐。戒指上的图腾。我记得日记里有。爸写的守护之物。现在成证据了。”
姜喜乐点头。“别慌。我们查清楚。马主任。你知道些什么。”
马主任还坐在台上。
擦汗。
“我……我只管档案。李总威胁我。真的档案我给了。戒指的事我不知道。”
李总插话。
“马主任。你知道的少。但够了。沈知礼的血脉有问题。特务后代。专利不能继承。国家会介入。”
观众中有人喊。“假的吧。李总你又造谣。”
但有人相信。“特务?那沈知礼危险了。”
直播继续。主持人试图控制。“大家冷静。我们请专家验证。”
姜喜乐走近李总。“戒指给我看。内圈刻什么。”
李总摇头。“不给。证据不能碰。交给警方。”
沈知礼上前。
“那是爸的遗物。你怎么拿到的。下水道?不可能。地漏弯管卡着。捞不到。”
“我有办法。鼎盛科技有设备。专人下去捞的。你们掉的太巧。”
陈律师说。“李总。这涉嫌非法获取。私人物品。起诉你。”
李总耸肩。
“起诉吧。但直播看到了。全城都知道。沈知礼的特务身份。”
系统在姜喜乐脑海叮叮响。
【负面情绪积分上涨。
+200。
+200。】积分开始回升。
但警报没停。
需重置。】
姜喜乐对系统默念。“重置什么。解析戒指。”
系统回应。【需一万积分。当前八千五。继续收集。】
台上乱。
保安恢复通讯。
围住李总。
保护他。
马主任想溜。
但记者堵住。
“马主任。李总怎么撬锁。你详细说。”
马主任结巴。
“他……他给我钱。说换档案。不然曝光我家事。我怕。就同意了。”
李总瞪他。“闭嘴。你收了钱。现在倒戈。”
马主任摇头。“我错了。真的档案证明沈知礼是遗孤。不是特务。”
但李总坚持。“遗孤?战友遗孤是假的。戒指证明是特务血脉。”
沈知礼揉太阳穴。
“爸的战友。我小时候听过。牺牲在境外。爸抱我回来。戒指是信物。”
姜喜乐想起日记。
“对。图腾是守护。不是特务标记。李总你编故事。”
李总冷笑。
“编?内圈有十字花纹。海外组织标志。专家一验就知。”
观众议论更大。有人打电话报警。礼堂外警笛声隐约传来。
主持人说。“节目暂停。我们等待警方。”
但直播没关。镜头还对准李总的手。戒指闪光。
姜喜乐拉沈知礼。“走。别在这纠缠。下台商量。”
他们下台。
陈律师跟上。
“我联系警方。戒指来源可疑。可能是偷的。”
沈知礼点头。“对。地漏的事。只有我们知道。他怎么捞。”
姜喜乐想。肯定有人通风报信。或许实验室有内鬼。
系统积分继续涨。
【+100。
舆论混乱。
总积分九千。】快到一万了。
李总在台上喊。“沈知礼。你跑不掉。真相会全城直播。”
沈知礼停步。
转头。
“真相?我要的也是真相。你别想用假戒指搅局。”
李总举高手。戒指向下。灯光照在上面。内圈隐约可见纹路。
姜喜乐眯眼。十字花纹。李总转向镜头。准备展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