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林秘书开着他的旧自行车,晃晃悠悠出了城。
他绕过几条小路,目的地是郊外一家旧茶楼。
茶楼藏在树林边,门面破旧,招牌上字迹模糊。
林秘书停好车,推门进去。
里面烟雾缭绕,几张桌子坐着零星客人。
他扫了一眼,径直走向角落的雅间。
雅间门半掩着。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西装笔挺,脸上带着傲慢。
这是陈主管,南方电子巨头的代表。
陈主管抬起头,看见林秘书,嘴角一撇。
“来了。坐。”
林秘书拉开椅子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图纸,放在桌上。
“陈主管,这就是沈氏的核心电路图。频率优化方案。全套。”
陈主管没急着碰,眯眼打量林秘书。
“你是沈知礼的助手?怎么突然卖主求荣。”
林秘书咽了口唾沫。
“沈知礼小气,不给我涨工资。姜喜乐那女人还总管着我。我有本事,为什么不自己赚。”
陈主管哼了一声。
“开价吧。值不值两万,我说了算。”
林秘书往前倾身。
“两万块。买断沈氏的核心电路。你们公司用上这个,市场一抓一大把。”
陈主管拿起图纸,翻了几页。
纸上密密麻麻的线路图和参数。
“真假难说。沈知礼的技术,外面传得神乎其神。你这偷来的,能信?”
林秘书急了。
“绝对真。我亲手从实验室拿的。昨晚进去的,没人知道。”
陈主管摇头。
“不信。现场验证。逻辑推演一下。参数对不对得上。”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个计算器。
那是台进口货,精度高。
陈主管摊开图纸,开始输入数据。
“频率参数,这里是12.5MHz。优化后呢?算算负载。”
林秘书坐在对面,紧张地盯着。
与此同时,姜喜乐已经在茶楼隔壁房间坐着。
她乔装成普通茶客,戴了顶帽子,脸上化了淡妆。
系统监控一直开着。
她脑中画面清晰:陈主管的计算器屏幕。
积分扣除五百。
远程微调计算器精度。
陈主管按下键,屏幕显示结果。
“12.5乘以优化系数1.2,得15。负载稳定。”
他眨眼,又输入下一个。
“电压阈值,5V到4.8V。推演正常。”
数据一个个出来,全是完美匹配。
其实图纸是自爆版,参数错得离谱。
但系统干扰下,计算器显示的都是预设的正确值。
陈主管眼睛亮了。
“行。数据对得上。真货。”
他合上图纸,大喜。
“两万块,成交。签私约。”
陈主管从包里拿出张纸。
那是违法的专利转让协议。
私下买卖国家技术,犯法。
他飞快写上条款。
“沈氏频率优化方案,转让给南方电子。买方陈某,卖方林某。款项两万存单。”
林秘书签了字。
陈主管也签。
交易过程中,陈主管没停下嘴。
他一边写,一边斜眼看林秘书。
“出身低微的家伙。沈知礼怎么用你这种人。乡下出来的吧?看你这自行车,穷酸样。”
林秘书脸红了。
他出身农村,平时最忌讳这个。
陈主管继续。
“两万块对你来说,是天文数字吧?回去别再骑那破车。丢人。”
林秘书握紧拳头。
姜喜乐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
她启动系统。
【负面光环】激活。
积分扣除八百。
光环笼罩林秘书。
诱发他的自卑,转为报复欲。
林秘书突然开口。
“陈主管,你别小看我。我知道的东西多着呢。沈知礼他爸留下的历史文献,我知道位置。在老仓库,沈家旧宅地下室。里面有早期集成电路笔记。值钱。”
陈主管愣住。
“真的?位置说清楚。”
林秘书被光环推动,忍不住多说。
“沈家旧宅,城北。地下室保险箱,密码是沈知礼生日。文献里有绝密数据。你们要,就多给点。”
陈主管笑。
“行。额外五千。回头取。”
林秘书点头。
他觉得自己扳回一城。
交易完,陈主管递过一张存单。
“两万块。银行存单。拿着。”
林秘书接过,塞进怀里。
他站起来,准备走。
推开雅间门,迎面撞上个服务员。
那是姜喜乐乔装的。
她端着茶盘,故意一歪。
茶水泼出,洒在林秘书怀里。
图纸原件湿了半边。
林秘书低头一看,慌了。
那是偷来的原件。
他心虚,大发雷霆。
“你瞎啊!端茶都不会?赔我衣服!”
姜喜乐低头道歉。
“对不起,先生。擦擦。”
她拿布上前,假装擦。
林秘书推开她。
“滚开!蠢货!图纸湿了,怎么办!”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
愤怒值直线上升。
系统后台叮叮响。
积分涌入。
直接兑换【言多必失】Debuff。
Debuff附着林秘书。
他以后说话容易漏底。
林秘书骂了几句,转身就走。
姜喜乐看着他的背影。
他沾沾自喜,脚步轻快。
她脑中激活录制功能。
刚才的交易音频,全录下了。
存入系统空间。
铁证。
陈主管从雅间出来,没注意姜喜乐。
他拿着图纸,钻进自己的车。
车子启动,连夜赶回工厂。
工厂在城南,灯火通明。
陈主管冲进车间。
“快。试产这个方案。频率优化。参数全对。”
工人接过图纸。
“主管,夜班试?”
“对。马上申报市里。说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重大突破。”
工人点头,开始操作。
机器轰鸣。
陈主管站在边上,满意地笑。
他打电话给上头。
“申报材料准备。明天送市里。沈氏的货,我们先用上。”
姜喜乐从茶楼出来。
她脱掉乔装,坐上自己的车。
沈知礼在车里等着。
她上车。
“成交了。林秘书卖了图纸。两万块。”
“他真叛了。”
“音频录了。私约签了。文献位置也漏了。你爸的笔记,在旧宅地下室。”
沈知礼握紧方向盘。
“去取。不能落别人手里。”
车子开向城北。
旧宅是沈家老房子,空置多年。
他们停车,推开院门。
里面灰尘厚。
沈知礼带路,走向后屋。
“地下室入口在这里。”
他掀开地毯,露出门。
门锁着。
“钥匙有吗?”
“撬开。文献重要。”
他找来工具,撬开门。
地下室灯光昏暗。
里面堆满旧物。
保险箱在墙角。
沈知礼输入生日密码。
咔嗒一声,开锁。
里面是叠文件。
泛黄的笔记,写满电路图和计算。
沈知礼翻开。
“爸的字迹。早期集成电路方案。”
“收好。林秘书供出的位置。陈主管可能派人来。”
“带走。放实验室保险柜。”
他们收拾文件,上车离开。
“陈主管试产了。申报突破。图纸是自爆版,用上会出事。”
沈知礼嗯了一声。
“等着看。”
陈主管的工厂乱成一锅粥。
试产设备炸了。
频率参数错,负载过高。
机器冒烟,工人受伤。
陈主管脸绿。
“怎么回事?数据不是对的吗?”
他检查计算器。
精度正常了。
系统干扰早撤。
他骂了几句。
“再试。申报不能停。”
市里申报送出。
“南方电子自主突破。频率优化技术。”
文件递到刘局长桌上。
刘局长看了一眼。
“有趣。视察沈氏实验室,顺便问问。”
与此同时,林秘书在公司出现。
他装正常,走进办公室。
姜喜乐在走廊碰上他。
“林秘书,早啊。昨晚去哪了?”
林秘书心虚,笑。
“回家睡了。姜总,有事?”
她摇头。
“没事。实验室钥匙,你还惦记着?”
林秘书脸僵。
“不惦记。沈工信任你。”
他走开。
系统显示,Debuff生效。
林秘书接了个电话。
是陈主管打的。
“文献位置对吗?我们去取。”
林秘书低声。
“对。沈家旧宅地下室。密码是……”
他多说了句。
“箱子里有陷阱。小心。”
言多必失。
陈主管挂了电话。
派人去旧宅。
但旧宅空了。
文件早被取走。
陈主管气急。
“林秘书耍我?”
他打电话质问。
林秘书慌。
“没耍。真的在那。”
陈主管骂。
“你这低微货。骗子。”
林秘书挂电话,脸黑。
报复欲上来。
他走进沈知礼办公室。
“沈工,我有话要说。”
沈知礼抬头。
“什么?”
林秘书张嘴。
Debuff发作。
“我……我卖了图纸。给陈主管。两万块。”
他自己都愣了。
沈知礼站起来。
林秘书想闭嘴,但忍不住。
“文献我也说了。位置在旧宅。”
姜喜乐推门进来。
听见了。
“林秘书,谢谢自首。”
林秘书后悔。
但Debuff让他继续漏。
“私约签了。违法的。”
沈知礼气得拍桌。
“为什么?”
林秘书低头。
“嫉妒。姜喜乐管太多。”
“证据齐了。音频有。图纸自爆。陈主管栽了。”
她转向沈知礼。
“报警?”
“先稳住。等他们露更多。”
林秘书被扣在办公室。
他坐着,汗流浃背。
下午,陈主管打电话来。
“林秘书,文献没了。你故意的?”
林秘书接起。
Debuff又发。
“没了?沈知礼可能取走了。我昨晚就……”
他咬牙,挂了。
陈主管那边,气炸。
“沈知礼知道?反间?”
他冲出办公室。
开车去市里。
刘局长正准备视察。
陈主管决定先发制人。
晚上,姜喜乐和沈知礼在实验室。
她检查文件。
“文献安全。陈主管的申报,会露馅。”
“刘局长明天来视察。”
姜喜乐嗯了一声。
“到时热闹。”
门外,脚步声响起。
林秘书被关在隔壁,他敲门。
“放我走。我错了。”
“晚了。”
系统积分又涨。
从林秘书的悔恨。
追踪器,贴在林秘书车上。
陈主管的工厂又试产。
还是炸。
他砸了计算器。
“沈氏的图纸,有鬼。”
但申报已出。
市里批了视察。
第二天,刘局长带队。
车队开向沈氏实验室。
姜喜乐在门口等着。
沈知礼站在身边。
刘局长下车。
“沈工,姜总。视察来了。”
身后,有人影闪出。
陈主管突然出现,手里拿着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