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员立刻行动。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赵总的声音继续传进来。
“快点。雾气泵启动。浓度调高。别让他们有喘息机会。”
库房里。
空气开始变浑浊。
姜喜乐蹲在货架后。
鼻子先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像消毒水。
但更浓烈。
雾气从门缝和通风管道渗入。
白色的烟雾慢慢扩散。
爬上货架。
缠绕箱子。
她吸了一口。
喉咙发痒。
咳嗽起来。
眼睛也开始刺痛。
系统界面在脑中乱闪。
红色的警告弹窗跳个不停。
【警报：刺激性气体入侵。
逻辑模块受扰。】
想甩掉不适。
但大脑开始模糊。
幻觉冒出来。
她看到货架上的箱子变成扭曲的脸。
那些脸在笑。
嘲笑她。
声音在耳边嗡嗡。
“失败者。闯进来还想跑？”
拳头握紧。
冲向最近的货架。
手臂挥出。
砸在箱子上。
箱子倒下。
零件散落一地。
噪音大作。
她没停。
又踢向另一个货架。
“滚开。都滚开。”
看到她不对劲。
立刻从背后抱住她。
手臂环紧她的腰。
把她往后拖。
“冷静。别动。这是幻觉。”
姜喜乐挣扎。
胳膊肘往后顶。
想挣脱。
“放开我。他们在笑我。必须砸了他们。”
沈知礼没松手。
拖着她后退。
雾气越来越浓。
但通风口下方空气还算流通。
他瞄准那里。
一步步挪。
“吸入气体了。系统乱了。跟我走。”
她还在乱挥。
拳头砸在空气里。
“别乱来。听我的。深呼吸。”
他们退到通风口下。
新鲜空气从上面吹下来。
雾气稀薄了点。
姜喜乐的动作慢下来。
但眼睛还红。
系统提示狂闪。
【狂躁值上升。
无差别攻击模式激活。】
沈知礼把她按在地上。
跪坐在她身边。
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脸贴近她的耳朵。
声音单调。
平稳。
没有起伏。
“现在听我说。微积分中值定理。推导过程。”
姜喜乐扭头。想推开他。“什么鬼。别烦我。”
他没停。
继续讲。
语速均匀。
" “设函数f在闭区间[a,b]上连续。在开区间(a,b)内可导。则存在c属于(a,b)，使得f‘(c)等于[f(b)-f(a)]/(b-a)。”"
她喘气。
幻觉还在。
但他的声音像锚。
钻进脑子。
枯燥。
逻辑严密。
没有情感波动。
系统界面开始变。
红光淡了点。
【理性沉淀启动。
狂躁值增长停止。】
沈知礼接着说。
“证明。引入辅助函数g(x)=f(x)-f(a)-[(f(b)-f(a))/(b-a)](x-a)。g(a)=0。g(b)=0。”
姜喜乐闭眼。摇头。“停下。头疼。”
" “继续。g在[a,b]连续。可导。由罗尔定理。存在c，使得g‘(c)=0。”他的声音不变调。"
像机器在念。
“g‘(c)=f’(c)-[(f(b)-f(a))/(b-a)]=0。所以f‘(c)=(f(b)-f(a))/(b-a)。”
她身体放松。
幻觉消退。
系统弹窗稳定。
【理性沉淀完成。
逻辑恢复。】姜喜乐睁眼。
喘了口气。
“行了。清醒了。谢谢。”
沈知礼松手。站起。“有用就好。雾气还在。得快走。”
姜喜乐坐起。
揉揉太阳穴。
脑中系统开启新功能。
她选了“鹰眼”。
视野拉远。
扫描库房。
墙壁。
地板。
货架。
薄弱点亮起。
红框锁定排污口栅栏。
那地方被腐蚀。
栅栏锈迹斑斑。
焊接点松动。
她指过去。“那儿。唯一的出口。排污口。栅栏弱。能破。”
沈知礼看过去。点头。“怎么弄。”
“仓库里有东西。浓硫酸滴定管。化学区那边。去拿。精准腐蚀焊接点。”
他起身。
猫腰过去。
雾气中摸索。
找到化学品箱。
里面有滴定管。
标签写着浓硫酸。
他抓起。
“这个？”
姜喜乐点头。“对。滴在焊接点上。别太多。控制量。”
沈知礼蹲在排污口前。
栅栏是铁的。
锈蚀严重。
他拧开滴定管。
液体滴下。
落在焊接处。
滋滋声响起。
金属冒烟。
腐蚀加速。
赵总的声音又起。
“雾气够浓了。保镖。撞门。进去收尸。别让他们死太痛快。”
脚步声密集。
撞击开始。
门抖动。
姜喜乐开启系统。
“霉运光环”。
锁定门外那些人。
能量投射。
第一个保镖冲上来。
脚底突然滑。
地面像油了。
他重心不稳。
往前扑。
头撞上门框钢梁。
咚的一声。
晕厥倒地。
血流下来。
另一个保镖愣住。
想拉他。
但也滑倒。
撞在门上。
赵总喊。
“怎么回事。稳住。继续撞。”
现场乱套。
叫声。
脚步乱。
门没撞开。
姜喜乐低笑。
“成了。给他们添堵。”
沈知礼滴完最后一点。
栅栏焊接点断裂。
他用力蹬。
栅栏掉落。
露出排水渠。
黑洞洞的。
下面有水声。
“跳。”他拉住姜喜乐的手。
先跳下去。
她跟上。
落进渠里。
水浅。
没膝盖。
两人往前爬。
渠管弯曲。
但通向外面。
爬了段距离。
出口在工业区边。
栅栏外是草地。
他们钻出。
喘气。
雾气味淡了。
沈知礼拉她上车。
车停在不远处。
引擎启动。
开上路。
车内安静。姜喜乐擦脸。“黑盒呢。拿到了？”
沈知礼从怀里掏出。
生锈的黑盒。
侧面有个十字凹槽。
他摸摸脖子。
拉出母亲遗物。
一把特制十字扳手。
形状吻合。
“试试。”他把扳手插进凹槽。
旋转。
咔嗒声。
盒子打开。
里面是封信。
纸张泛黄。
沈父的字迹。
标题：实名举报信。
姜喜乐凑近。“读读。说什么。”
沈知礼展开。
灯光下看。
“赵氏企业非法窃取技术。证据附后。涉及沈氏实验室核心项目。”
她点头。“大料。赵总的把柄。”
车开进市区。夜色深。沈知礼握方向盘。“明天处理。实验室见。”
姜喜乐靠座。“对。先回。别让赵总追上。”
他们到家。沈知礼停车。“信放好。别丢。”
她下车。“知道。晚安。”
次日清晨。
实验室门前。
车声响起。
赵总带人堵住入口。
警察在旁。
李评审跟来。
沈知礼和姜喜乐刚到。
看到这一幕。
赵总走上前。
冷笑。
“沈工。姜总。昨晚库房失窃。证据指向你们。警察要搜查。”
姜喜乐停步。看沈知礼。系统界面闪。负面积分开始涨。
沈知礼拿出黑盒。递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