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礼横抱起姜喜乐,脚步没停。
他低头看了眼她苍白的脸,加快速度。
身后会场里,掌声和议论声混成一片。
出口大门就在前方,玻璃门反射着外面的阳光。
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数十人推搡着挤成一团。
长枪短炮对准他们。
闪光灯亮个不停。
一个女记者举着话筒,声音尖锐。
“沈先生,等一下!您刚才说姜喜乐是您的唯一合伙人,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您的保姆吗?请解释清楚!”
沈知礼没理会。
他用肩膀撞开人群。
姜喜乐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眼睛半睁。
她听到那些问题,嘴角扯了扯。
另一个男记者挤到前面,挡住路。
“沈先生,保姆变合伙人,有法律依据吗?这是不是临时炒作?公众有权知道细节!”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镜头。
“让开。我没时间解释。她需要休息。”
记者们不退。
人群更密了。
一个戴眼镜的记者高声说。
“沈先生,您这是回避!大会刚结束,您就抱人离开。合伙人身份,是不是为了掩盖什么?法律上怎么定义?”
她感觉头还在晕,但系统界面在她脑中闪烁。
积分数字跳得飞快。
现场的震惊情绪太多了。
“别急。稳住他们。”
他调整了下抱她的姿势,声音平稳。
“好。我会解释。但不是现在。”
就在这时,赵诚出现了。
他是魏震的律师,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亮。
赵诚从侧面闪身过来,看准沈知礼双手抱着人,行动不便。
他拦住去路,声音大得全场都听到。
“等等!沈知礼,你不能走。姜喜乐的证据获取程序违法!她那些数据,怎么来的?现场扣留她的原始数据硬盘!”
赵诚伸出手,指着姜喜乐的包。
“硬盘在里面吧?大会上用系统道具干扰,这不符合规矩。部长同志,您得管管!”
会场出口处乱成一锅粥。
记者们转头看向赵诚。
“律师来了。这是魏震的人?”
沈知礼没停步。他继续往前走,声音冷。“让开。别挡路。”
赵诚不退。
他往前一步,挡得更死。
“沈知礼,你听清楚。我代表魏总,要求立即检查硬盘。证据链有问题!如果不配合,我现在就报警。”
她勉强笑了笑,对赵诚说。
“赵律师,你急什么?硬盘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有搜查权吗?”
赵诚瞪眼。
“姜小姐,你别狡辩。大会上,你用不明手段让魏总自曝。这明显违法。硬盘必须扣留!”
记者们兴奋了。
闪光灯又闪起来。
“赵律师,您是说姜喜乐作弊?有证据吗?”
赵诚点头。
“当然有。她的道具来源不明。程序不合法。沈知礼,你放她下来。我们当场检查。”
他示意身后。
王秘书跟上来了。
王秘书是工业部部长的秘书,个子不高,但步伐稳。
“王秘书,麻烦了。出示封控令。”
王秘书点头。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盖着红章。
“赵诚,这是部委临时封控令。大会现场,所有争议物品由我们保管。你无权干预。”
赵诚脸色变了。“什么?封控令?这太突然了!”
王秘书没废话。
他挥手叫来两名安保。
安保是会场的,穿制服,高大。
“架开他。别让他乱来。”
安保上前。
一左一右抓住赵诚胳膊。
赵诚挣扎。
“你们干什么?我是律师!放开!”
推搡中,赵诚的公文包掉了。
包扣没扣紧,东西散了一地。
一叠纸飞出来。
纸上是空白收据,上面有魏震的签名。
收据写着“封口费”字样。
金额空着,但签名清晰。
有人蹲下捡起一张。
“这是什么?魏震签署的空白封口费收据?赵律师,这怎么解释?”
赵诚脸白了。
他想弯腰捡,但安保架着他动不了。
“这是误会!别乱看!”
王秘书捡起一叠,翻了翻。
“赵诚,这些收据是魏震的。大会上他自曝收买专家。现在又有这个。看来调查得深入了。”
赵诚喘气。“王秘书,你别乱说。这是私人文件。无关大会!”
姜喜乐在沈知礼怀里看着这一切。
她意识渐渐清醒。
颠簸让她脑子转得快。
系统界面在她眼前浮现。
积分数字狂跳。
现场媒体的震惊情绪源源不断。
积分从一万多冲到两万。
系统提示:负面情绪峰值,奖励加倍。
她伸手拽住沈知礼的衣襟。
“知礼,上车前,展示协议书。预先准备的那份。盖公章的。技术入股的。”
沈知礼点头。“好。我知道。”
他们继续往前。
记者们跟在身后。
出口外是停车场。
沈知礼的吉普车停在那。
车门开着,等他们。
赵诚还在挣扎。
安保把他架到一边。
“沈知礼,你别走!硬盘必须留下!”
王秘书摇头。
“赵诚,你安静点。封控令生效了。硬盘我们收走。调查清楚再说。”
记者们围上来。
一个问王秘书。
“秘书同志,这封控令是什么?能透露吗?”
王秘书简短说。“部委决定。保护知识产权。细节不便说。”
沈知礼走到车前。
他停下脚步。
单手托住姜喜乐,另一手从大衣内袋抽出协议书。
协议书是厚纸,盖着红章。
标题是“技术入股协议”。
他转身面对镜头。
声音响亮。
“各位,这是我和姜喜乐的入股协议。盖有公章。法律有效。她不是保姆。她是我的合伙人。从今天起。”
记者们蜂拥。
闪光灯亮瞎眼。
“沈先生,具体内容是什么?入股比例?”
沈知礼举着协议书。
“细节明天公布。现在,我宣布一件事。魏震名下的所有侵权赔偿款,直接划入姜喜乐新成立的公关事务所。”
全场安静了下。
然后炸锅。
原本观望的主编们脸色变了。
一个胖主编上前。
“沈先生,您是说赔偿款全给姜小姐的事务所?这是大新闻!”
另一个主编点头。
“对。我们支持。魏震的报社太黑了。我们倒戈。明天头版报道这个。”
赵诚在远处听到,脸色铁青。
“沈知礼,你这是胡来!赔偿款怎么能这么分?”
他把协议书塞回兜里。
打开车门。
把姜喜乐放进后座。
自己上车。
系统积分还在跳。
“成了。积分够升级了。”
沈知礼关上门。车子开动。身后记者们追了几步,但车速快了。
王秘书在外面挥手。
“沈先生,部长说,事务所的事,我们支持。后续联系。”
车子驶出停车场。
姜喜乐闭上眼。
头还是晕。
“去你的私人诊所。休息下。”
沈知礼点头。“好。很快就到。”
车内安静。
外面城市街道飞驰而过。
姜喜乐感觉系统在恢复。
她想,周培森和陆晓月那边,得尽快联系。
突然,沈知礼的电话响了。他接起。“喂?周培森?你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