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悦。
“对，我们刚到你的私人诊所。知礼，你在哪里？赶紧过来，有重要事谈。”
沈知礼握紧电话，看了眼后座的姜喜乐。
她还闭着眼，呼吸均匀。
车子正拐进诊所附近的街道。
他简单回道。
“五分钟到。你们先进去等。”
电话挂断。沈知礼转头对司机说。“加速点。别耽搁。”
司机点头，油门踩深。
车子平稳加速，穿过两条街。
姜喜乐动了动身子，睁开眼。
“谁的电话？”
“周培森。我的导师。他带人来了诊所。”沈知礼顿了顿。
“可能是大会的事。他之前在会上帮了忙。”
姜喜乐揉揉太阳穴。
头晕减轻了些。
系统界面在她脑中淡去，积分稳定在两万多。
她坐直身子。
“帮了忙？那就好。去见见。”
车子很快停在诊所门口。
这是一家小型私人诊所，沈知礼自己投资的。
门前停车位空着。
沈知礼下车，打开后门扶她。
“能走吗？”
“能。”姜喜乐下车，腿有点软，但站稳了。
两人并肩进门。
诊所大厅干净，护士在前台值班。
她看到沈知礼，点头。
“沈先生，您的导师和一位女士在休息室等。”
沈知礼嗯了一声，带姜喜乐过去。
休息室门半开。
里面传来低语声。
房间里，周培森坐在沙发上，头发花白，穿着旧式中山装。
旁边的年轻女人是陆晓月，留着短发，戴眼镜，身上一套西式套装，看起来刚从国外回来。
周培森抬头，看到他们，站起身。
“知礼，你终于来了。大会的事我听说了。做得好。”
“谢谢导师支持。”他拉了把椅子给姜喜乐。
“坐。先休息。”
姜喜乐坐下，笑了笑。“周教授，好久不见。”
周培森脸色一沉，没回她的话。
他转头对沈知礼说。
“知礼，我们开门见山。大会上那场闹剧，我是迫不得已。但现在真相大白，我得提醒你。学术界讲究纯洁性。你身边这个女人，来路不明，只会搞舆论战。继续让她掺和你的实验室，会毁了你的前途。”
陆晓月在旁点头，声音清脆。
“爷爷说得对。沈先生，您是发明家，需要专业团队。不是靠保姆撑场面。”
沈知礼皱眉。“导师，她不是保姆。她是我的合伙人。”
周培森摇头，声音加重。
“合伙人？胡闹。知礼，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醉心电子研发，别被这些杂事拖累。解雇她。保护学术纯洁性。”
姜喜乐靠在椅子上，没急着说话。
她脑中系统轻响。
负面情绪开始积累。
积分小幅上涨。
她看了眼陆晓月。
“周教授，您带孙女来，是有备而来？”
陆晓月笑了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
文件是全英文的，封面印着“Overseas Promotion Plan”。
“沈先生，我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回国后，想帮您。做您的专业秘书。这份计划书，是我为您的控制器技术设计的海外推广方案。包括市场分析和出口策略。”
沈知礼接过，没翻开。“谢谢。但我有团队。”
陆晓月瞥了眼姜喜乐，继续说。
“沈先生，您看这份计划。里面有详细的国际专利申请流程。姜小姐，您懂这些吗？基本的技术术语，比如transistor和circuit，您听过几个？别逞强了。专业事交给专业人。”
姜喜乐笑了笑，没动气。
她推开旁边的输液杆——护士刚才给她挂了点滴，现在结束了。
她站起身，走到沈知礼身边，从他手里拿过计划书。
翻开几页，随口说。
“陆小姐，这计划不错。但关于晶体管出口退税的部分，有三个致命错误。第一，政策上，退税率不是固定15%，去年工业部调整为浮动，根据出口量阶梯式。第二，你忽略了美方反倾销调查的风险，计划里没提备用供应链。第三，退税申请周期写成三个月，其实最新法规是两个月内审批，否则罚款。”
陆晓月脸色微变。
“你胡说。我的计划是基于最新数据写的。你一个保姆，怎么懂这些？”
周培森也皱眉。
“姜喜乐，别乱插嘴。晓月留学多年，专业知识扎实。”
她从包里拿出电话——这是沈知礼给她配的移动电话，体积大，但方便。
她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
那头是工业部办公室的声音。
“喂？工业部法规科。”
姜喜乐开了免提。
“您好，我是沈知礼实验室的姜喜乐。想确认下晶体管出口退税的最新政策。退税率是浮动阶梯式吗？申请周期呢？”
对方顿了顿。
“对。退税率根据出口量分级，5%到20%。申请周期两个月内审批。逾期有罚款。姜小姐，您是沈先生的合伙人吧？大会的事我们知道了。有什么需要支持？”
“谢谢。确认清楚了。”姜喜乐挂断电话。
转头看陆晓月。
“陆小姐，现在信了？”
陆晓月脸红了。“这……我的数据可能是旧的。我会修改。”
周培森拍了下桌子。
“够了。知礼，你听她胡说？学术不是儿戏。解雇她！”
他接过计划书，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两半。
碎片掉在地上。
“导师，对不起。我无视您的要求。陆小姐的计划，我不需要。如果实验室没有姜喜乐的决策权，我立刻撤回所有已落地的科研成果。包括控制器项目。”
周培森瞪大眼。
“知礼！你疯了？那些成果是国家级的。你撤回，就毁了实验室！”
沈知礼声音平静。“毁了就毁了。没有她，我不干。”
陆晓月捡起碎片，声音颤抖。
“沈先生，您这是偏袒。她懂什么？一个保姆！”
姜喜乐在旁笑了笑。
脑中系统提示响起。
“气炸学术泰斗，负面情绪峰值。获得巨额积分：五万。总积分突破十万。”
打开系统界面，快速浏览。
她选了兑换。
“初级身体强化药剂。确认。”
系统响应。“兑换成功。药剂已发放至物品栏。”
姜喜乐从物品栏取出药剂——一个小瓶，透明液体。
她拧开盖子，当场喝下。
液体入口凉凉的，没味道。
身体立刻热起来。
力气恢复，头晕全消。
但她低头看了眼瓶子上的说明书。
上面标注：强化过程中会产生强制性的情感依赖后遗症。
依赖对象为最近亲近之人。
情感依赖？
她看了眼沈知礼。
他正和周培森对峙，没注意她。
周培森气得站起。“知礼，你会后悔的。我走了。但记住我的话。”
陆晓月跟上。“爷爷，我们走。沈先生，您选错人了。”
他们推门出去。
诊所安静下来。
沈知礼转头看姜喜乐。
“你没事吧？刚才喝的什么？”
姜喜乐收起瓶子。
“没事。补品。”她顿了顿。
情感依赖的后遗症开始隐隐发作。
她感觉对沈知礼的依赖感加强了点。
但她摇头甩掉。
“周教授走了。咱们的事业绑定更紧了。”
“对。没人能挖我的墙角。”他坐下，揉揉眉心。
“大会后，事情多了。魏震那边，还得盯着。”
系统积分还在小幅上涨。
门外有脚步声。
护士进来。
“沈先生，有位律师来访。说有急事。关于魏震的。”
沈知礼皱眉。“律师？让他进来。”
护士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西装男推门进来。
正是赵诚。
脸上还有刚才的尴尬。
他清清嗓子。
“沈先生，姜小姐。我不是来闹的。魏震在看守所，让我传话。他手里有东西。关于姜小姐的真实身份。”
姜喜乐心一沉。真实身份？她穿越的事？
赵诚笑了笑。
“魏总说，想谈谈。交换条件。”他顿了顿，把一张纸条递过来。
纸条上写着几个字。
姜喜乐接过，看了眼。
沈知礼凑近。“什么？”
姜喜乐捏紧纸条，没说话。赵诚转身要走。“想好了，联系我。”
门关上。姜喜乐低头。纸条上写：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