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乐捏紧纸条，脸色微变。她低头看了眼沈知礼，没说话。
沈知礼凑近，声音低沉。“让我看看。”
她犹豫了下，把纸条递过去。
沈知礼展开，眉头皱起。
“这什么意思？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赵诚已经走了，诊所休息室里只剩他们俩。
姜喜乐深吸口气，坐回椅子上。
“可能是魏震在诈我。他知道我从乡下过来，以前的事。”
沈知礼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别慌。我们先查查。赵诚说想谈，估计有后手。”
她脑中系统界面闪烁，负面情绪积分小幅上涨。
刚才周培森和陆晓月的离开，还在给她加分。
“我得去见他。独自去。纸条上暗示交换条件。”
“不行。太危险。他在看守所，但谁知道他玩什么花样。”
她站起身，揉揉太阳穴。
头晕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
“知礼，我有系统护身。魏震想用我的‘真实身份’威胁我。乡下那些所谓丑闻，他手里有档案。得销毁。”
沈知礼沉默了会儿，走到窗边，拉开帘子。
外面天色渐暗，诊所停车场空荡荡的。
“好。但我给你准备东西。别逞强。”
他转头叫护士。“小李，拿我的工具箱来。”
护士很快送来一个金属箱子。
沈知礼打开，里面是各种电子元件和小型设备。
他拿起姜喜乐的胸针——那是她平时戴的，银色小花样式。
“这个我改装下。”他用镊子拆开胸针后盖，塞入一枚米粒大的芯片。
“微型定位器。实时跟踪你的位置。还有监听器，能传声音到我的接收器。”
姜喜乐看着他操作，手法熟练。“你这技术，工业部知道吗？”
他没抬头，继续焊线。
“他们不知道。但有用。”他合上盖子，递给她。
“别摘。信号稳定。”
她别上胸针，感觉不出异样。“谢谢。还有呢？”
沈知礼从箱子里拿出一支手电筒，黑色塑料壳，体积不大。
“这个放你包里。表面是强光电筒，按下开关，能发报警信号。直射眼睛，能致盲几秒。里面有我的自制电路，连接工业部的应急频道。按三次，附近巡逻队会来。”
姜喜乐接过，塞进包里。“够周全的。你不去？”
“他要求独自。你去。我在外面等。开车送你到看守所门口。”
他们走出诊所。
沈知礼的吉普车停在路边。
司机看到他们，上前开车门。
上车后，姜喜乐靠在座椅上。
车子启动，驶向市区边缘。
看守所在那边，灰色大楼，围墙高耸。
路上，沈知礼握住她的手。“小心。有什么不对，按手电筒。”
她笑了笑。“放心。我是公关女王。气人我最在行。”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天完全黑了。
看守所大门灯火通明。
沈知礼停在路对面，没下车。
“我在这里等。监听器已开。听到一切。”
姜喜乐下车，深吸口气。
走过去，门卫检查她的证件。
赵诚提前打过招呼，她是作为“相关人士”来会面的。
门卫点头，放行。“接见室在二楼。别带东西进去。”
她把包交给前台，只带了胸针。
上了楼，推开接见室门。
房间小，中间是厚玻璃隔板。
魏震坐在对面，穿囚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
看守站在角落，监视着。
魏震看到她，嘴角扯出笑。“姜喜乐，你来了。独自一人。聪明。”
她坐下，声音平静。“说吧。你的条件。纸条上那话，什么意思？”
魏震凑近玻璃，声音压低。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乡下那些事，我有档案。丑闻。不是吗？你老家亲戚说，你突然变了个人。像换了灵魂。想销毁？帮我个忙。”
系统界面在她脑中浮现。
魏震的疯狂眼神，给她积分。
“档案在哪？什么丑闻？”
魏震笑起来，声音沙哑。
“乡下你那些破事。被吸血，软弱无能。突然硬气起来。档案里有证人证词。说我抹黑沈知礼的事，你撤诉。我销毁档案。大家平安。”
她摇头。“不可能。你侵权在先。大会上自曝了。撤不了。”
魏震眼睛眯起。
“那就鱼死网破。我是替罪羊。背后有人。南方最大的家电外贸公司，宏盛集团。他们指使我抹黑沈知礼。想抢他的控制器技术。出口市场大蛋糕。”
宏盛集团？
她听说过。
家电巨头，外贸出口占大头。
“证据呢？空口无凭。”
魏震摇头。
“档案换证据。你帮我脱罪，我给你宏盛的内部文件。证明他们操控一切。”
她脑中系统提示：负面情绪上升。魏震的怨气浓厚。积分跳到三万。
看守在旁咳嗽。“时间有限。快说。”
魏震突然变脸。
眼睛瞪大，状若疯狂。
“你不答应？那我毁了你！”他从袖口抽出一枚东西——削尖的牙刷柄，金属头闪光。
像把小刀。
他举起，朝自己脖子划去。“看守！她行凶！她威胁我！”
姜喜乐反应快。脑中启动系统功能。【情绪冻结】。积分扣除一千。
瞬间，魏震动作僵住。
极度恐惧涌上他心头。
浑身僵硬，手抖了下。
牙刷柄掉在地上，没划到脖子。
看守冲过来，按住魏震。“别动！怎么回事？”
魏震瘫在椅子上，喘气。“我……我没事。手滑了。”
姜喜乐站起身，声音平静。
“他自残。想陷害我。看守，你看到了。”
看守点头，捡起牙刷柄。“违规物品。会报告。”他押着魏震出去。
姜喜乐走出接见室。
脑中系统响：情绪冻结成功。
额外积分奖励两千。
她拿回包，下楼。看守所大门外，夜风凉凉。
门外，三辆黑色轿车停着。
车灯没开，但引擎声低沉。
沈知礼从第一辆车下来，走近她。
“没事吧？监听到了。全过程。”
她点头。“魏震说宏盛集团在背后。想抢你的技术。”
沈知礼递给她一份报纸。
折叠好，头条醒目。
“看这个。半小时前出的晚报。”
她展开。标题：宏盛集团总裁重金悬赏，聘请姜喜乐解决品牌危机。
报纸上，宏盛总裁照片旁边，写着悬赏金额：十万。
解决公司近期负面新闻。
姜喜乐皱眉。“这是什么？他们知道我？”
“我动用工业部关系。调了这些车。保护你。宏盛这步，像是引你过去。”
她揉揉太阳穴。
刚才的情绪冻结，用了太多积分。
身体有点虚弱。
腿软了下。
沈知礼扶住她。“上车。回家休息。”
她没拒绝。
走向吉普车——沈知礼的司机把车开过来了。
三辆黑色轿车跟在后面。
沈知礼打开后座门，弯腰抱起她。动作轻柔，把她放进车里。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突然，前方路灯下，一个身影闪出。
林建平冲过来，双手张开，挡住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