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夜色中前行。
宏盛集团大楼越来越近。
高层建筑，玻璃幕墙反射街灯。
车停在正门前。
保安上前检查。
姜喜乐跟着下来。
她还披着他的外套。
手松开他的袖子。
依赖感渐渐淡去。
负面情绪积分小幅增加。
林建平的怨气还在积累。
林建平在门口等着。
西装笔挺，脸上堆笑。
“姜小姐，沈先生。总裁在会议室。跟我来。”他领路。
穿过大堂。
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宽敞，地毯厚实。
会议室门开着。
里面灯光亮堂。
周宏盛坐在主位。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睛锐利。
旁边是严工。
技术总监，戴眼镜，表情严肃。
桌上放着文件和设备。
姜喜乐和沈知礼走进去。
林建平关上门。
周宏盛站起身，伸出手。
“姜小姐，久闻大名。沈先生也来了。坐。”他指了指椅子。
沈知礼也坐下。
周宏盛看了眼沈知礼，眉头微皱。
“沈先生，这次是内部会议。涉及企业机密。你列席不合适。林秘书，送沈先生去休息室等。”
“周总，别急着赶人。我们是合作伙伴。”她从包里拿出文件。
摊开在桌上。
独家技术代理协议。
上面有她和沈知礼的签名。
“看清楚。沈知礼授权我代理他的控制器技术。所有产品缺陷，他有终极判定权。没他，你们这会议开不成。”
周宏盛接过文件。
快速扫了一眼。
脸色不变。
“协议是你们的事。但宏盛的机密，不能外泄。沈先生的技术，我们尊重。可今天是内部讨论。”姜喜乐摇头。
“周总，报纸上悬赏十万请我。条件随便开。现在又玩这套？协议白纸黑字。他必须在场。否则，我走人。你们自己解决爆炸案。”
严工在旁咳嗽。
“周总，让沈先生留下吧。技术问题，他懂。”周宏盛沉默片刻。
“好。坐下谈。林秘书，倒茶。”林建平忙着倒水。
会议室安静下来。
周宏盛推过来一份文件夹。
“姜小姐，这是你要求的。冰箱原材料采购名录。供应商名单、进货日期、质量检验报告。全在这里。真实的。”
姜喜乐翻开。
快速浏览。
铜线圈供应商是正规厂。
进货日期齐全。
检验报告盖章。
但她没说话。
系统界面在她脑中闪烁。
周宏盛的眼神有点紧张。
沈知礼凑近，看了眼文件。
“数据完整。但要验证。”周宏盛笑了笑。
“当然。严工，演示一下。爆炸原因。”
严工站起身。
走到会议室一角。
那里放着一台冰箱残骸。
爆炸后的。
外壳焦黑，内部零件散落。
他戴上手套。
拿起工具。
“大家看。这台冰箱是事故样本。压缩机烧毁。原因在控制器。”他拆开残骸。
露出内部线路。
连接示波器。
波形跳动。
“示波器显示，电流过载。峰值超标三倍。沈先生的节能控制器，有逻辑漏洞。节能模式下，没及时切断电源。导致压缩机高热起火。”
会议室里几人盯着屏幕。
波形曲线扭曲。
严工指着。
“看这里。电压不稳。控制器本该调节。但它没响应。漏洞明显。”沈知礼皱眉。
“不对。我的控制器测试过。无漏洞。”周宏盛点头。
“严工是专家。他演示清楚。姜小姐，你觉得呢？我们想合作。帮我们公关。推给技术问题。沈先生承认漏洞，我们补偿。”
姜喜乐没急着回话。
她站在严工旁边。
观察他的操作。
严工的手指一直压在设备下方。
隐蔽位置。
过载保险丝那里。
手指没移开。
示波器屏幕还在跳。
波形越来越乱。
负面情绪上涨。
严工的紧张在加分。
姜喜乐突然出手。
抢过操作柄。
“等等。严工，你这操作有问题。手指别压着。让开。”
严工愣住。
“姜小姐，你干什么？这是专业设备。”姜喜乐没松手。
“专业？那为什么手指一直压保险丝？怕它跳闸？”她推开严工。
转头对沈知礼。
“知礼，你来。无干扰状态。复现实验。”沈知礼点头。
接过操作柄。
重置示波器。
连接线路。
屏幕清零。
波形平稳启动。
所有人看着。
沈知礼操作熟练。
手指没碰保险丝。
示波器运行正常。
波形稳定。
没过载迹象。
“看。控制器没问题。电流正常。”他拆开更多零件。
露出线圈。
“这里不对。原设计是铜线圈。你们换成了铝线。劣质的。电阻大，容易发热。”他用工具剥开绝缘层。
“而且，绝缘漆超标。易燃材料。厚度不对。生产线上改的吧？为缩减成本。”
严工脸色发白。
“沈先生，你乱说。我们采购的是铜线。文件有记录。”沈知礼摇头。
“文件是假的。实物在这里。铝线导电差。加上厚漆，热量散不掉。压缩机过热起火。不是控制器漏洞。”周宏盛站起身。
“沈先生，别急下结论。或许是生产失误。我们查查。”姜喜乐笑了笑。
“查？周总，你们内部腐败。贪污采购款。换廉价材料。赚差价。现在爆炸了，想甩锅。”
系统积分暴涨。
周宏盛的怒火明显。
负面情绪浓厚。
严工低头不语。
林建平在旁擦汗。
周宏盛深吸口气。
“好。沈先生，我们私下谈。签份声明。说技术有误差。我们补偿你五十万。技术转让给我们。合作共赢。”他从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沈知礼面前。
“签了。大家都好。”
沈知礼看都没看。
“不签。真相清楚。”姜喜乐更快。
她拿起会议桌上的电话。
工业部质量监督处的号码。
她按下免提。
“喂？质量监督处吗？我是姜喜乐。宏盛集团冰箱爆炸案。有新证据。生产缺陷。材料偷换。贪污行为。需要调查。”那头声音响起。
“姜小姐？我们记录。派人过去。细节说说。”
周宏盛脸色铁青。
想抢电话。
“周总，别动。电话接通了。承认贪污，还是让品牌覆灭？你选。”周宏盛坐下。
额头冒汗。
“姜小姐，这么绝？我们谈条件。”姜喜乐摇头。
“谈？爆炸死人了。你们瞒着卖。工业部听着呢。说吧。承认，还是等媒体曝光。全品牌崩盘。”
严工在旁小声。
“周总，别冲动。内部事。”周宏盛瞪他一眼。
“闭嘴。”电话那头追问。
“周总裁在吗？情况属实？”周宏盛沉默。
会议室气氛紧张。
林建平想溜。
姜喜乐看他。
“林秘书，坐着。跑不了。”沈知礼开口。
“周总，实话说。谁负责采购？谁批的换材料？”
周宏盛揉揉太阳穴。
“好。我承认。生产线上有问题。但不是我亲自操作。严工，你说。”严工摇头。
“周总，我只管技术。采购是子豪负责。”周宏盛点头。
“对。周子豪。我儿子。他管供应链。为省成本，换了材料。绝缘漆也多涂了点。没想到出事。”姜喜乐眯眼。
“周子豪？证据呢？”
周宏盛打开文件夹。
拿出几张单据。
“这里。他的签名。换货记录。”电话那头记录着。
“明白了。我们会调查。周总裁，配合。”周宏盛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
姜喜乐放下话筒。
“周总，聪明选择。承认贪污，总比品牌完蛋好。”周宏盛苦笑。
“姜小姐，你狠。但这事到此为止？不曝光？”
“不。工业部会处理。我们走。”姜喜乐点头。
收起协议文件。
两人起身。
林建平想送。
周宏盛摆手。
“不用。你们走。”出门时，姜喜乐脑中系统叮叮响。
积分大增。
周宏盛的尴尬和怒火，源源不断。
电梯下行。
沈知礼握住她的手。
“刚才电话，及时。”姜喜乐笑了笑。
“系统帮了。观察到严工的手。”大楼外，车队等着。
“周宏盛会弃车保帅。周子豪麻烦大。”沈知礼点头。
“对。但我们安全了。”
车开出集团大门。
夜风吹进窗。
姜喜乐闭眼休息。
积分破五万。
够兑换新物品。
沈知礼看了眼手机。
消息进来。
工业部的。
“他们行动快。”姜喜乐嗯了一声。
“周宏盛现在，肯定在想怎么甩锅。”
会议室里，周宏盛独自坐着。
严工和林建平站在一旁。
周宏盛敲桌子。
“子豪的事，得处理。工业部来查，不能牵扯集团。”严工小声。
“周总，意思是？”周宏盛深吸口气。
“让他顶罪。移交法办。集团干净。”林建平点头。
“我去通知他。”
周子豪在办公室。
电话铃响。
“爸，什么事？”周宏盛声音平静。
“子豪，来会议室。有事说。”周子豪挂断。
起身出门。
走廊空荡。
他推开会议室门。
里面灯光刺眼。
周宏盛看着他。
“坐。工业部要来。采购的事，你全担。”周子豪愣住。
“爸，你说什么？”
周宏盛递过文件。
“签了。承认贪污。集团给你律师。但得进去几年。”周子豪摇头。
“不！这是你的主意！省成本是你批的！”周宏盛摇头。
“证据上是你签名。别闹。家族企业，得保住。”严工在旁劝。
“子豪少爷，听你爸的。出来后，还能接班。”周子豪眼睛红了。
“你们卖我？！”
会议室门关着。
争吵声传出。
姜喜乐的车远去。
她没听到。
但系统积分还在涨。
周宏盛的负面情绪，越来越强。
车内，沈知礼开口。
“回家？”姜喜乐点头。
“对。累了。”车子加速。
城市灯光拉成线。
周宏盛站起身。
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车流。
“子豪，别怪爸。集团重要。”周子豪冲上前。
抓住他的衣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