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门外等着。
司机看到沈知礼背着姜喜乐走出来,赶紧拉开车门。
记者们还想追上来问问题,但沈知礼没停步。
他脚步稳当,继续往前。
姜喜乐趴在他背上,呼吸有点乱。
系统能量耗光了,她全身没力气。
外面夜风吹着,大厅的灯光洒到门口。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从侧面冲过来。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
车子横着停在他们面前,挡住去路。
车门打开,沈二伯从里面下来。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急切。
身边跟着个年轻女子。
她穿旧布衫,看起来二十出头,头发简单扎着,眼睛低垂。
沈知礼停下脚步。
姜喜乐感觉到他的背瞬间僵硬。
肌肉紧绷,像块石头。
她强撑着睁开眼,看清来人。
沈二伯走上前,眼睛红了。
他当众抹了把脸,泪水流下来。
“知礼啊,你终于出来了。我找了你好久。”他声音颤抖,周围记者转头看热闹。
闪光灯又亮起来。
他声音冷。
“二伯,这么晚了,什么事?”沈二伯没理他的语气。
他拉过身边的女子。
“知礼,看看她。这是你妹妹,沈婉。失踪二十年的亲妹妹。我在乡下找到了她。”女子抬起头,眼睛湿润。
“哥,是我。婉婉。”沈知礼的身体更僵了。
姜喜乐趴着,听见他的心跳加速。
她知道这事不对劲。
她咬牙启动扫描。
能量本来就低,但她强撑。
扫描目标锁定沈婉。
负面情绪值显示出来。
极低。
只有淡淡的心虚。
不是亲人该有的反应。
姜喜乐心里清楚,这人身份假的。
“你小时候,婉婉走丢了。家里找了多少年。现在终于找到了。证据在这里。”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磨损严重,只剩半截。
上面是长命锁的图案。
看起来旧旧的。
“这是她脖子上的长命锁。和家里的另一半对得上。知礼,带她回老宅。认亲去。全家等着。”周围记者围上来。
“沈先生,这是真的?失散妹妹?”沈知礼没回答。
他深吸口气。
“二伯,现在不合适。改天说。”沈二伯摇头。
他哭得更凶。
“知礼,你怎么这样?亲妹妹都不认?老宅现在就去。不能拖。”姜喜乐在背上小声说。
“知礼,别急。放我下来。”沈知礼犹豫了下,弯腰把她放地上。
她腿还软,靠着他站稳。
系统扫描结果让她脑子清醒点。
她看向沈婉。
那女子低头不语,表情柔弱。
人群中突然有人冲出来。
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衣服邋遢。
她指着姜喜乐大骂。
“你这个祸水保姆!就是你害的!知礼被你迷了魂!”老太太是赵老太。
她喘着气,继续喊。
“她在实验室施妖法。让知礼连自家亲骨肉都不认!沈家怎么摊上你这种人!”记者们兴奋了。
相机对准赵老太。
“这位大妈,你说什么?妖法?”赵老太点头。
她声音尖。
“对!她是保姆,却管家事。知礼发明的东西,全让她搅和。现在妹妹回来了,她怕分家产,就下套!”姜喜乐笑了笑。
她没力气,但嘴上不饶人。
“赵老太,你哪来的?沈家没请你啊。”赵老太瞪眼。
“我是沈家亲戚!二伯请我来的。见证真相!”沈二伯点头。
“对。老太说的是。知礼,你被这保姆骗了。快醒醒。”沈知礼脸冷下来。
他拉住姜喜乐的手。
“二伯,别在街头闹。回家说。”他想往前走。
但沈二伯挡住。
“不走!今天必须带婉婉回老宅。”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文件上盖着红章。
“这是家族收回令。沈家宗亲印章。全族同意。因你德行有亏,放任保姆干政。暂扣你名下所有实验器材的处置权。”沈知礼愣住。
他接过文件。
快速看一眼。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器材清单。
实验室的东西,全在里面。
系统积分开始小涨。
沈二伯的负面情绪在积累。
怨气和得意混着。
沈婉站在一旁,眼睛瞟着文件。
她的心虚值没变。
赵老太在旁叫。
“对!收回!不能让保姆祸害!”记者们炸锅了。
“沈先生,这是什么?家族令?”沈知礼捏紧文件。
“二伯,你无权扣我的东西。那些是我个人财产。”沈二伯摇头。
“家族财产。祖上传的。你爸妈没了,我们管。”他转向沈婉。
“婉婉,告诉哥。你受苦了。乡下日子难。”沈婉小声说。
“哥,我流浪多年。终于回家。”她的声音软软的。
“流浪?长命锁怎么只剩半截?另一半呢?”沈二伯瞪她。
“你别插嘴!保姆没资格。”赵老太冲上前,想推姜喜乐。
“滚开!你害人精!”沈知礼挡住。
“别碰她。”他声音低沉。
周围保安走过来。
宏盛集团的保安。
刚才事件刚结束,他们还警惕。
“沈先生,需要帮忙?”沈知礼摇头。
“不用。我们走。”但黑色轿车还挡着路。
司机下车,站在沈二伯身边。
看起来是他的手下。
姜喜乐脑中系统叮一声。
赵老太的怒火浓。
“知礼,别犟。带婉婉回去。认亲宴准备好了。全族等着。”沈知礼没动。
他看向沈婉。
“你真是我妹妹?”沈婉点头。
“是。哥,小时候你抱过我。”沈知礼皱眉。
“小时候的事,我记不清。”姜喜乐小声对他耳语。
“假的。系统扫描了。心虚值低。不像亲人。”沈知礼点头。
他深吸气。
“二伯,这事不对劲。改天查清楚。”沈二伯急了。
“查什么?照片在这里!老太作证!”赵老太点头。
“对!我见过婉婉小时候。长得像!”人群越来越多。
路人停下看热闹。
记者举着话筒。
“沈先生,回应下。妹妹回来了,为什么不认?”沈知礼冷脸。
“不纠缠。让开路。”他拉着姜喜乐,想绕过轿车。
但沈二伯拦住。
“不让!家族令生效。器材扣了。你实验室进不去。”姜喜乐笑了笑。
“二伯,你这令假吧?沈家没这规矩。”沈二伯瞪眼。
“你懂什么?宗亲会决定的。”赵老太叫。
“对!保姆闭嘴!”姜喜乐没理她。
“姑娘,你说说。失踪怎么回事?”沈婉低头。
“我小时候被拐。乡下长大。现在找回来了。”她的声音小。
“拐子呢?怎么找的?”沈婉犹豫。
“二伯帮的。”沈二伯点头。
“我花钱找人。乡下村子。”系统积分又涨。
沈婉的心虚在加。
“知礼,别信。回去查。”沈知礼嗯了一声。
“二伯,闪开。我们不回老宅。”沈二伯摇头。
他转向记者。
“大家评评理。沈知礼不认妹妹。被保姆控制了!”记者们议论。
有人问姜喜乐。
“姜小姐,你是保姆?怎么管这么多?”姜喜乐摇头。
“不只是保姆。合作伙伴。”赵老太冲她吐口水。
“呸!狐狸精!”保安上前拉赵老太。
“大妈,别闹。”沈二伯趁机说。
“知礼,上车。回老宅谈。”他打开轿车门。
沈婉走过去,坐进去。
看起来楚楚可怜。
“不去。”沈二伯叹气。
“那别怪我。器材扣了。你发明不了东西。”姜喜乐冷笑。
“扣?法律管不管?”沈二伯不理。
“家族事。”人群中有人喊。
“沈先生,认了吧。妹妹可怜。”沈知礼脸更冷。
他拉姜喜乐。
“我们走。车队在那。”他们绕过轿车。
沈二伯追上来。
“知礼,别走!”赵老太也跟上。
骂骂咧咧。
记者堵路。
闪光灯不停。
姜喜乐腿软,差点摔。
“坚持下。”他们终于到车队。
司机开门。
沈知礼把她放进后座。
自己也上车。
“开车。回家。”司机点头。
黑色轿车没追。
但沈二伯在门外喊。
“知礼,你会后悔!老宅等着!”赵老太挥手骂。
“祸水!”车子开出集团大门。
系统界面显示积分破千。
主要是沈二伯的怨气。
“谢谢。刚才扫描帮大忙。”姜喜乐点头。
“假妹妹。目的不明。”沈知礼嗯。
“二伯贪心。可能想分财产。”车内安静。
外面灯光闪过。
但脑子转着。
家族收回令是个麻烦。
实验室器材扣了,沈知礼的工作停摆。
“知礼,去老宅吧。查清楚。”沈知礼摇头。
“不急。今晚休息。”车子加速。
开向家。
身后,沈二伯上轿车。
沈婉坐在后座。
小声问。
“二伯,他不信。怎么办?”沈二伯冷笑。
“逼他来。老宅有办法。”赵老太在旁点头。
“对!孙医生等着。”车子远去。
但她感觉不对劲。
系统叮一声。
新负面情绪来源。
远方传来的。
沈知礼开口。
“明天去老宅。”姜喜乐嗯。
“好。带我。”他们交换眼神。
车内灯光昏暗。
沈知礼捏紧文件。
收回令还在手里。
“这事没完。”车子拐弯。
夜色中,老宅的方向隐约可见。
沈二伯的轿车先到。
他下车,推开老宅大门。
里面灯亮着。
孙医生站在院里,拿着药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