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已经碰上图纸。
就在那一瞬,他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拉扯。
画面闪现。
王会计在深夜的办公室里。
灯光昏暗。
王会计手里拿着假公章。
偷偷往图纸上盖。
脸上满是惊恐。
汗珠直滴。
陈组长眨眼。
画面没了。
他愣在原地。
手还悬着。
他抬起头。
脸色沉下来。
看向众人。
“暂停。搜查程序停下。所有人别动。”
实验室里的人都停了。
技术员放下工具。
陆长征喘气。
“陈组长。你干嘛?证据就在那儿。快捡起来查。”
陈组长摇头。
“不对劲。这图纸有问题。我得先确认。”他转头看向沈知礼。
“沈先生。这些图纸真是你的?”
沈知礼摇头。“不是。陆副厂长踢出来的。我没见过。”
姜喜乐在旁边站着。
她看准时机。
系统界面在她脑中亮起。
情绪回溯成功。
积分加了两百。
“知礼。稳住。戏才开始。”
门外突然有动静。
郑曼冲进来。
她手里拿着相机。
脖子上挂着记者证。
头发乱了点。
看起来急匆匆。
“让开!我是记者。听说这儿有大新闻。沈知礼窃取国家机密。铁证如山。我要拍。”
她举起相机。
对准沈知礼。
快门按了几下。
想抓他被扣押的样子。
但镜头里只有陈组长。
他正一脸阴沉。
盯着王会计。
王会计站在角落。
低着头。
郑曼皱眉。
“哎。怎么是这场景。沈知礼呢?”
陈组长转头。“你谁?这儿不是采访地。出去。”
郑曼不肯走。
“陈组长。我是郑曼。职业写手。受委托来报道。陆副厂长说有绝密图纸。让我拍证据。公众有知情权。”
陆长征点头。“对。郑小姐。继续拍。别听他的。”
但陈组长挡住。“不许拍。现场封锁。郑小姐。你委托人是谁?”
郑曼犹豫。“魏震先生。他是厂里的合作伙伴。让我来记录真相。”
姜喜乐笑出声。
“真相?郑小姐。你来得真巧。刚好陆副厂长踢出箱子。你就冲进来。配合得像排练过。”
郑曼瞪她。“你谁?这儿没你说话份。”
“她是我的助手。郑小姐。你的相机先放一边。陈组长有话问。”
他捡起一张图纸。
小心不碰太多。
“郑小姐。你知道这些图纸的来历吗?”
郑曼摇头。“不知道。我只负责报道。快让我拍。新闻得及时。”
但陈组长没理。
他转向王会计。
“王会计。你过来。解释下这些图纸。”
王会计脸色发白。
他慢慢走近。
腿有点抖。
“陈组长。我不知道。陆副厂长带来的。”
陆长征急了。
“王会计。你别乱说。这些是沈知礼的。举报信里写的清楚。”
她指着图纸。
“陈组长。大家看。油墨还没干透。闻闻。墨味重。沈知礼的研发周期长。图纸该有自然痕迹。褪色或折痕。这些太新。像刚印的。”
众人凑近。技术员小王闻了闻。“对。墨水新鲜。没干全。”
沈知礼点头。“我的图纸都存档几个月。不会这样。”
陈组长眯眼。“有道理。姜小姐。你怎么知道这些?”
姜喜乐耸肩。“我帮沈知礼整理过。见过他的习惯。”
陆长征插话。“胡说。可能是新画的。别转移话题。”
“不信?让专业人看。马主任在吗?他技术审批员。懂这些。”
门外有人应声。
马主任走进来。
他五十多岁。
穿着厂服。
看起来古板。
“陈组长。我刚到。陆副厂长叫我来帮忙鉴定。”
陈组长递过图纸。
“马主任。比对下。看是不是沈知礼的书写习惯。包括公式。”
马主任接过。
他推推眼镜。
众人安静等着。
郑曼还在举相机。
偷偷拍了几张。
马主任看了一会儿。
“不对。书写笔迹不对。沈知礼的字细长。匀称。这些歪歪扭扭。像模仿的。”
陆长征急。“马主任。你看错了吧。可能是草稿。”
马主任继续看。
“不止笔迹。计算公式有问题。三处低级错误。第一处。这里电压公式。漏了电阻项。常识性错。第二处。电路图。节点连接反了。第三处。参数单位不对。米和厘米混了。沈知礼绝不会犯这种错。他是专家。”
全场哗然。小王技术员点头。“对。马主任说得准。这些是假的。”
沈知礼冷笑。“陆副厂长。你的证据崩了。谁伪造的?”
陆长征后退一步。“我不知道。可能是沈知礼换的。”
王会计站在那儿。
脸更白。
汗珠往下滴。
系统启动。
心虚压力引导。
王会计觉得胸口压得慌。
脑子乱。
兜里假印章烫手。
他想销毁。
往角落走。
手伸进兜。
想撕碎印章。
但姜喜乐早注意他。
她抓起旁边的扫帚。
伸出去。
绊住王会计的脚。
王会计一个趔趄。
兜里东西掉出来。
一个假印章。
滚到陈组长脚边。
陈组长低头。
捡起印章。
看清上面刻的“国家航天绝密”。
“王会计。这是什么?假公章?”
王会计爬起。想抢。“不是我的。掉错了。”
但陈组长握紧。“别动。解释。”
“陈组长。刚才情绪回溯。你看到王会计盖章了吧?就是这个。”
“对。我脑海闪过画面。王会计深夜盖章。惊恐的样子。现在对上了。”
陆长征慌了。“陈组长。你别信。她胡说。什么回溯?”
“不。我亲眼闪现。太清楚。王会计。你说实话。谁指使的?”
王会计低头。
抖得厉害。
“我……沈二伯让我做的。伪造图纸。栽赃沈知礼。”
全场震惊。郑曼的相机掉地。她瞪眼。“王会计。你说什么?”
沈知礼握拳。“二伯?果然是他。”
陈组长转向众人。
“现场封锁。所有人别走。陆副厂长。你带来的打手。全搜身。包括你。”
陆长征后退。“陈组长。这没必要吧?我干净。”
“有必要。小李。小王。搜。车也查。陆副厂长的轿车。后备箱开。”
技术员走过去。陆长征想拦。“别动我的车。私人财产。”
但陈组长推开他。“手续齐。开。”
小王撬开后备箱。
里面一整箱东西。
工厂原材料。
失窃的电子元件。
标签清楚。
“陈组长。看。一箱子。厂里丢的那些。”
陈组长走近。翻看。“对。失窃清单对得上。陆副厂长。你解释。”
陆长征脸白。汗直流。“不是我的。有人放的。”
姜喜乐笑。“陆副厂长。栽赃不成。自己露馅。”
郑曼后退。“我不知道这些。我只是来报道。”
陈组长看向她。“郑小姐。你也别走。调查清楚。”
马主任摇头。“太乱。图纸假。东西真偷。陆副厂长。你完了。”
陆长征眼睛乱转。
他看向门外。
车队还在。
打手们被围。
“陈组长。我配合。但先让我上车拿东西。”
陈组长点头。“行。小王。跟着他。”
陆长征走向车。
坐进去。
突然启动引擎。
车子抖动。
众人反应过来。
小王喊。
“他要跑!”
但陆长征没理。油门踩下。车轮转动。朝门外冲。
姜喜乐大喊。“拦住他!别让他溜。”
但车速快。
陈组长拔枪。
“停车!不然开枪。”
陆长征没停。车子冲出栅栏。拐弯。尘土飞扬。
郑曼尖叫。“陆副厂长疯了。”
王会计瘫地。“完了。全完了。”
马主任摇头。“追。快追车。”
陈组长转向下属。“上车!跟上。别让他跑远。”
技术员们跳上车。引擎声响起。追出去。
实验室里剩的人面面相觑。
“知礼。稳住。系统积分爆了。五千点。”
沈知礼点头。“多亏你。接下来怎么弄?”
姜喜乐眨眼。“看戏。陆长征跑不掉。”
门外车声渐远。
郑曼捡起相机。
但陈组长挡住。
“郑小姐。留下。你的报道得改改。”
郑曼叹气。“好吧。我配合。”
“陈组长。我招。全招。沈二伯和陆副厂长合伙。想抢沈知礼的产业。伪造证据。偷东西栽赃。”
陈组长点头。“说细节。从头说。”
王会计开始讲。
“上个月。沈二伯找我。说沈知礼不孝。想夺权。让我伪造图纸。用假印章盖绝密。陆副厂长提供原材料。藏在车里。准备今天踢出来。”
沈知礼冷声。“二伯真狠。”
姜喜乐点头。“对。系统扫描。他负面情绪高。积分还涨。”
马主任走近。“沈先生。这些公式错得离谱。我一眼看穿。幸好。”
沈知礼谢他。“马主任。谢谢。平时审批多亏你严谨。”
马主任摇头。“分内事。但陆副厂长太胆大。偷工厂东西。”
郑曼插话。
“我真不知情。魏震让我来。说有新闻。让我写沈知礼的坏话。”
姜喜乐笑。“郑小姐。你写的那些谣言。帮了大忙。反向宣传。”
郑曼脸红。“我错了。以后不乱写。”
陈组长继续问王会计。“印章哪儿来的?”
王会计低头。“我自己刻的。沈二伯给钱。五百块。”
众人摇头。
老李在旁边。
“我就说陆副厂长有问题。索贿那事。字条我有。”
他从兜里掏出字条。递给陈组长。“看。证据。”
陈组长看完。“好。陆长征罪加一等。”
几个亲戚赶来。
从老宅跟过来的。
“实验室怎么了?陆副厂长跑了?”
沈知礼解释。“他露馅。偷东西藏车里。现在被追。”
亲戚们议论。“太乱。沈二伯干的?”
王会计点头。“是。他主谋。”
一个亲戚叹。“知礼。幸好你有姜小姐帮忙。”
姜喜乐谦虚。“小事。系统帮了大忙。”
系统提示响。积分破万。她兑换了点现金。脑中闪现。
陈组长封锁现场。让人守门。“所有人待着。等追捕结果。”
郑曼坐下。开始写笔记。“我得改报道。写真相。”
马主任帮忙整理图纸。“这些假的。销毁吧。”
陈组长摇头。“留证据。法庭用。”
王会计哭起来。“我后悔。陈组长。宽大处理。”
陈组长冷脸。“看表现。继续说。沈婉那事。你们也参与?”
王会计点头。
“沈二伯找的假妹妹。孙医生帮忙。凝血剂是陆副厂长给的。”
沈知礼握拳。“全连上了。”
姜喜乐安慰。“知礼。别气。咱们赢了。”
门外车声又起。
陈组长的下属回来。
“组长。陆副厂长车堵在路口。没跑远。”
陈组长点头。“好。带回来审。”
但陆长征的车没停稳。他打开车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