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征从驾驶座上探出身子，想往外跳。
车子还在晃动。
他一只脚踩到地上，另一只手抓着方向盘。
眼睛瞄着实验室大门的方向。
尘土飞起。
车轮刚停稳。
他喘着粗气。
脑子转得飞快。
得跑。
不能被抓。
沈知礼站在不远处。
他手里拿着个小遥控器。
车门突然发出嗡嗡声。
电磁锁启动。
门框死死卡住陆长征的腿。
他拉扯几下。
门不动。
腿被夹得生疼。
“想跑？门都关不上。”沈知礼冷声说。
他走近车子。
遥控器举在手里。
“这是我自制的电磁锁。实验室安保用。专治你这种。”
陆长征脸扭曲。
他用力拽腿。
疼得叫出声。
“沈知礼，你放开！这是非法拘禁。陈组长，看见没？他动手了。”
陈组长站在实验室门口。
手里的枪还握着。
“陆副厂长，你先别动。车门锁了，就老实待着。下属们，围上。别让他再折腾。”
技术员小王和小李跑过来。
他们按住陆长征的胳膊。
把他从车里拖出来。
腿终于松开。
但他还在挣扎。
想甩开他们。
“放手！我没犯罪。你们抓错人了。”
她双手抱胸。
看着陆长征。
嘴角微微上翘。
系统界面在她脑中闪现。
负面情绪值在涨。
积分加得飞快。
她决定加把火。
开启毒舌模式。
声音不大，但每句都直戳要害。
“陆副厂长，慌什么？后备箱的那些电子元件，还没解释呢。去年下半年，你从厂里仓库挪走三百个晶体管。账面上写成损耗。实际卖给了黑市。赚了两千块吧？那笔钱，够你买新西装的。”
陆长征脸色煞白。
他瞪着姜喜乐。
“你胡说！没有证据。沈知礼教你的？”
“证据？厂里的出货单，你亲笔签的。日期是八四年十一月十五号。记得吗？那天你还请了假，说去市里办事。实际是去交易。买家是老张头。他后来被抓，招了。你以为没人知道？”
众人看向陆长征。陈组长皱眉。“姜小姐，这些细节你怎么知道？”
“帮沈知礼查账时，顺便翻的旧档。陆副厂长，别急。还有呢。八三年春天，你批了五百米电缆。说用于维修车间。实际拉回家，卖给邻村的电工队。赚了八百。账目亏空，你用假发票补。发票编号是A-4567。供应商是虚构的。”
陆长征呼吸急促。
他想反驳，但声音发抖。
“你……你这是诽谤。我干净的。厂里谁不知道我勤恳。”
“勤恳？八四年夏天，你从采购部扣下两箱电阻器。价值一千五。转手卖给魏震。账上写成报废。魏震给你的回扣，五百块。够你家装修的吧？哦，对了，那时候你老婆还买了新冰箱。进口货。巧合？”
陆长征腿软了。
他靠在车门上。
“闭嘴！你一个小保姆，知道什么？这些是栽赃。”
“栽赃？继续说。八三年冬天，你挪用厂里的变压器。十个。卖到外省。赚了一千二。账目上，你让王会计帮忙改成实验损耗。王会计，你说是不是？”
脸白得像纸。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身子一抖。
抬头看众人。
陆长征瞪着他。
眼神像刀子。
但王会计知道，大势已去。
他跪在地上。
双手抱头。
“陈组长，我招了。全招了。是魏震通过沈二伯许诺我的。他说事成后，让我当会计主管。年薪翻倍。还有奖金。我鬼迷心窍。帮他们伪造账目。那些亏空，都是我帮陆副厂长补的。”
他蹲下身。
看着王会计。
“细节说清。魏震怎么联系的？”
王会计抹把汗。
“上个月，沈二伯找我。说魏震有大计划。需要我帮忙改账。许诺职位后，我答应了。还交代了魏震在市中心的一处秘密据点。地址是东街十八号地下室。那里藏着他们的交易记录。现金和文件。全在那儿。”
众人哗然。
郑曼在旁边。
相机还握着。
“东街十八号？那是老仓库区。魏震真藏那儿？”
他站起身。
对下属说。
“小李，记下地址。马上派人去查。带搜查令。”
陆长征瘫坐在地上。
“王会计，你出卖我。魏震不会饶你的。”
王会计哭起来。“我没辙了。陈组长，我配合。求宽大。”
姜喜乐看着陆长征。
继续拆台。
“陆副厂长，别急着骂人。还有最后一年。八五年上半年，你从厂里拿走一百个集成电路。卖给黑市。赚了三千。账上写成捐赠。实际进了你口袋。够你儿子上学的学费吧？三年亏空，总共一万多。厂里快破产了，你倒发了。”
陆长征低头。
不再反驳。
肩膀抖动。
负面情绪值爆表。
积分加了两千。
她满意地收手。
陈组长环视众人。
“好了。现场情况清楚了。实验室没问题。那些图纸是假的。偷的元件在陆副厂长车里。鉴于沈知礼的研发项目重要性，我现在宣布。将它正式列入市级重点保护单位。从今天起，受官方保护。任何干扰都违法。”
他从包里拿出纸笔。
快速写下临时禁扰令。
“沈先生，拿着这个。短期内没人敢来闹。后续手续我帮你办。”
沈知礼接过纸。他点头。“谢谢陈组长。多亏你公正。”
“分内事。实验室安全，清白证明了。我们撤。陆副厂长和王会计，带走审讯。郑小姐，你也跟去录口供。其他人散了。”
搜查组开始收拾。
技术员们把陆长征铐上。
押上他们的车。
王会计也跟着走。
郑曼叹气。
收起相机。
马主任拍拍沈知礼肩膀。
“恭喜。保护单位了。研发安心点。”
众人陆续离开。
实验室大门关上。
老李守在门口。
亲戚们也散了。
姜喜乐和沈知礼留在里面。
门一关，她深吸口气。
空间存取功能开启。
试验台上的废铁消失。
精密仪器原样放回。
控制器、元件，全齐了。
沈知礼看着她。“喜乐，刚才替换得及时。现在放回去了？”
姜喜乐点头。“对。系统帮了大忙。积分够了。我兑换个东西。”
选择自动化改造模块。
积分扣除三千。
模块激活。
实验室里灯光闪烁。
墙壁上多出传感器。
门锁升级。
窗户加装隐形屏障。
监控摄像头自动连接。
防御系统启动。
一夜之间，实验室变成堡垒。
远超时代。
红外探测、自动警报、全覆盖。
沈知礼检查一遍。
他摸着新门锁。
“这模块真牛。入侵者进来，电磁网直接困住。谢谢你，喜乐。”
姜喜乐耸肩。“小事。积分来得快。陆长征贡献最大。”
他们坐下来。
沈知礼开始处理监控录像。
电脑屏幕亮起。
他回放今天的画面。
快进到陆长征被抓时。
突然，屏幕上闪现陆长征的BP机。
沈知礼暂停。
放大画面。
BP机显示一条新留言。
他读出声。
“发件人魏震。内容：在今晚十点前完成对姜喜乐的物理灭口。末尾有个代码。1234-XYZ-789。”
姜喜乐凑近。“物理灭口？针对我？魏震疯了。”
沈知礼皱眉。“代码没见过。像加密的。得破解。”
他手指敲击键盘。实验室的高频接收机嗡嗡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