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重新靠回椅背上,望着夜市里来来往往的人潮,低声自语:“妈的,麻烦精要上门了。”
话音刚落,天边的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高楼背后,夜幕悄然降临。
我终于能感受到这股熟悉而压抑的气场,像毛细血管里悄悄渗进的墨水,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我知道,那辆车里的人,已经来了。
“陆大师,听说您贴膜手艺超群,我这手机壳也磨得不轻了,得请您亲手来个高规格的贴膜。”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心头一凛,但脸上还是保持着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慢慢转过头去,正好对上秦知夏那双凌厉的眼睛。
她穿了一身便衣,看起来和普通市民没什么两样,但那股子杀伐果决的气息,却是压不住的。
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鼓鼓的,里面藏着我不知道的什么玩意儿。
“ scrimming shadow ,不是吧,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嘴里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已经有些不禁意的警惕。
看来这“镇安司”是铁了心要针对我,竟派了个高级选手过来。
秦知夏微微一笑,那笑容冷得能滴出冰珠,她掏出手机,放到我面前的桌台上:“听说您这有祖传的手艺,我可不想错过。”
我接过手机,刻意放慢了动作,一边闲聊一边观察她的周身气场。
我顺势发动望气术,眼中顿时出现了一层绚烂的色彩。
她周身环绕着清气,那种极为纯净的正统玄门气息,毫无杂染,比大多数修行者都要纯正。
看来这娘们儿,还真是个背景不凡的角色。
“我的手艺,也就比街上的普通摊主强点,不敢当祖传。”我})}
一边磨着手机膜,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我故意将贴膜价格抬高了十倍:“不过话说回来,秦小姐,您这手机壳……得用点好膜,我这里最好的膜,两千一张,要不?”
秦知夏的眼神微微一动,显然被这价格吓了一跳,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陆大师,您这价格……”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吵闹声从不远处传来。
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小胖墩正飞奔着朝我的摊位跑来,手里还抓着一包糖果。
那不是老刘的儿子豆豆吗?
豆豆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即将上演一场好戏。
他一头撞翻了秦知夏的手提包,里面的物品散了一地。
我看见了那张露出一角的镇煞符,心中一凛,急忙用身体挡住小孩的视线。
“豆豆,你怎么来了?这糖给你拿着,别乱跑,小心摔跤。”我迅速递给他一包糖果,边说边用眼神示意他快走。
豆豆接过糖,开心地“嗯”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开,消失在夜市的人潮中。
“你这孩子……”秦知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显然对这场意外颇为恼火。
她弯腰想要捡起散落的物品,却又忽然停住了,转头盯着我:“那套房子……具体怎么回事?”
我知道她想从我这里获取更多的信息,但我也知道,这种问题不能直接回答。
我佯装被客户的手机壳磨得有些心烦,手指突然一顿,指向她身后:“秦小姐,不对吧,那边怎么有个城管?”
秦知夏眉头一皱,疑惑地转过头去。
一瞬间,她的视线离开了我,我立马发动保命步法,身影一晃,就闪到了摊位后面。
我迅速从工具箱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辣椒水喷雾,悄无声息地塞进了收银盒的夹层。
“陆大师,你搞什么鬼?”秦知夏显然识破了我的谎言,转回头来,脸色已经冷得像冰山,她快步逼近我:“别 categorie cloaking 伪装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人。”
我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双手无措地摊开:“我就是个贴膜的,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的语气愈发严厉:“那套房子的情况,你必须如实告诉我!”
我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故意装作拿出辣椒水喷雾,对着自己的眼睛喷了一下。
瞬间,泪水如泉涌,我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啊,好辣!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周围的人顿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兄弟,你没事吧?”“谁给你下的黑手啊?”“这城管也太狠了,连普通人都不放过!”
秦知夏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被迫终止了对我的追问,蹲下身子,关切地扶起我:“陆大师,您……没事吧?”
“好辣,好辣,我……快看不见了!”我继续演戏,用力挤出更多的泪水,心中却暗自得意。
这种小伎俩,对付她这种职业军人出身的人,自然是不够看的,但足够让我暂时解脱。
“等一下。”秦知夏迅速从包里掏出一瓶眼药水,递给我:“快,用这个。”
我接过眼药水,装作困难的样子往眼睛里一滴。
一瞬间,我感觉到那股刺痛感减轻了不少,但还是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继续表演:“好多了,谢谢……谢谢秦小姐。”
就在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我迅速用记忆中的位置,精准地收起了摊位。
我手下的动作飞快,仿佛每一下都带着电火花,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摊位一收好,我随手把一卷普通黄纸符夹在她的手提包里,然后用一种近乎恳求的声音说道:“美女要不明天再来?我今天真的不太舒服。”
秦知夏的脸色阴沉下来,但她显然并不想在这里引起更多的麻烦,最终点了点头:“明天,我一定再来。”她转身离去,消失在夜市的人海中,那股子肃杀之气也随之消散。
我满意地坐在地上,伸了个懒腰,暗自庆幸:“妈的,这一招果然是万试万灵。”
不过,我心里也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镇安司那帮人,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
他们既然已经盯上我,我必须做好长期备战的准备。
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深吸一口气,再次望向夜市的人潮,低声道:“今晚的生意,恐怕是要泡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