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这阵子邪门得很,夫人整夜做噩梦,总梦见个婴儿面孔的鬼影,哭声凄厉得像半夜警报,吵得全家鸡犬不宁。
医生查不出毛病,我这心啊,悬着呢。”他揉着太阳穴,沙发皮革“吱呀”一响,空气里他身上的烟酒味混着疲惫的汗酸,闻着就让人觉得这大佬快被折腾散架了。
我点点头,环顾大厅,那水晶吊灯投下斑斓光影,照得大理石地板亮堂堂的,但开启望气术后,热辣辣的眼球像被辣椒水泼了,视野里那些黑影锁链更清晰了,蠕动着像活蛇,散发出的阴冷直钻骨髓,凉得我后脖颈一紧。
黑心瞿那家伙已经在沙发边上站定,他从道袍袖子里掏出个古旧罗盘,罗盘表面铜绿斑斑,指针“咔咔”转动着,像老式钟表在喘气,空气中多股子金属和陈年尘土的霉味。
“周老板,贫道掐指一算,这宅中怨气冲天,乃小鬼索命所致。”黑心瞿眯着眼,声音阴阳怪气,罗盘指针突然定住,指向大厅一角,那儿空荡荡的,但在我眼中,一道模糊的婴儿面孔投影浮起,哭声隐约传来,像婴儿啼哭夹杂风啸,刺耳得让我耳朵发痒。
他得意地捋须,“此鬼婴怨念深重,非烈性雷符不能镇杀。贫道这就动手,保你家宅安宁。”他从怀里摸出一沓黄符,符纸边缘泛着红光,空气里顿时一股焦雷味儿扑鼻,热辣辣的像夏天烧烤摊。
周世荣在旁附和,眼睛眯成缝,脸上那油滑笑容像涂了层油,“瞿大师高明啊,周哥,你看这罗盘多准,指针稳如泰山。陆小子,你呢?别光站着啊,说说你的高见。”他拍拍黑心瞿的肩,空气中他的烟味和黑心瞿的中药味混一起,熏得我鼻子一皱,心想这俩货一唱一和,八成有猫腻。
我瞥了眼那婴儿面孔,破妄金手指一开,道心通明让我看清本质——那哪是什么鬼婴啊,分明是别墅花园“五鬼位”的气息投影,扭曲成婴儿状,哭声其实是风过树叶的摩擦,沙沙的,带着股湿土和腐叶的腥气。
要是黑心瞿真用雷符镇杀,反噬直冲周夫人,抽干她的寿命,等于间接杀人。
心想这孙子够狠,摆明想借刀宰人。
“慢着,瞿大师,你这雷符使不得。”我出声阻止,声音懒洋洋的,但眼神锐利,空气里我的话音刚落,黑心瞿的脸就沉了,罗盘“咔”的一声指针乱颤,像被气着了。
他冷笑,“小子,你懂什么?贫道行道三十年,这小鬼索命的把戏见得多了。莫非你想坏了贫道的好事?”他的道袍袖子一甩,风压刮脸,凉意中夹着股阴鸷的恶意,周世荣在旁嘿嘿笑,眼睛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芒,沙发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静得能听到周世昌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周世昌皱眉,“陆先生,你有话说清楚。夫人这病拖不得。”他的手握紧沙发扶手,皮革被捏出“吱吱”声,空气中他的焦虑味儿更浓了,像陈年酒发酵的酸涩。
我摊手,嘿嘿一笑,“瞿大师,你这诊断有误。那婴儿面孔不是鬼婴,是花园五鬼位的气息投影,风水局被动了手脚。镇杀它?呵,那等于引爆自家后院,反噬直奔周夫人,寿命得折一半。别急着雷符轰炸,换个温和点的方式,移动下盆栽,更换窗膜,就能化解。简单高效,不伤和气。”我指了指大厅窗户,那玻璃上反射着阳光,亮堂堂的,但在我望气术下,煞气如丝线般从外头渗入,凉丝丝的触感像蚂蚁爬窗。
周世荣一听,顿时炸毛,跳起来指着我鼻子,“移动盆栽?更换窗膜?哈哈哈,陆小子,你这不是化解风水,是在搞家政服务吧?周哥,你听听,这小子多荒唐!瞿大师才是专业,你这贴膜小哥,还是滚回街头摆摊去,省得丢人现眼。”他的笑声刺耳,像鸭子被掐脖子,空气中他的烟味喷了我一脸,热乎乎的带着股嘲讽的辣劲儿,我心想这货嘲讽拉满,但老子咸鱼不气,笑眯眯回怼。
“周先生,嘲讽我没问题,但风水这事儿,宁可信其有。瞿大师的雷符轰炸,风险大,搞不好宅子塌一半。我这法子稳当,成本低,还环保。试试无妨,成了你省钱,败了你也没损失。”我从包里摸出特制的“透光隔热膜”,这玩意儿表面看是普通贴膜,亮晶晶的,摸着凉滑如丝,但暗藏破妄符文,我亲手刻的,能偏转煞气。
空气里膜的塑料味儿淡淡飘散,混着大厅的檀香,闻着倒挺和谐。
黑心瞿脸色铁青,“小子,你这是胡搅蛮缠!周老板,贫道这就施法。”他作势要扔符,周世荣在旁鼓噪,“对对,瞿大师上,轰了这鬼东西!”
周世昌犹豫了下,揉着眉心,“陆先生,你先试试吧。瞿大师,稍安勿躁。”他的声音疲惫,沙发“吱呀”响着,他靠后坐,空气中他的叹气声长长地拉出,像泄气的皮球。
我耸肩,走向窗户,膜纸“沙沙”展开,贴上去时玻璃凉凉的触感传到指尖,我边贴边吐槽,“瞿大师,你那雷符太暴力了,搁现在这社会,讲究和平化解。看我的,贴个膜,煞气乖乖绕道走。”贴好后,符文隐隐发光,在我眼中如水波荡漾,煞气被偏转,空气里的阴冷顿时淡了,窗户外阳光洒进,暖洋洋的像换了层滤镜。
周世荣还在那儿冷嘲热讽,“贴膜化解风水?陆小子,你这热梗玩得飞起,下一步是不是要卖保险啊?哈哈!”
我没搭理他,拍拍手,“成了,周老板,你夫人今晚就能睡个好觉。盆栽的事儿,花园东南角那几盆,挪到西北位,煞气就散了。”周世昌点点头,眼睛亮了点,“多谢陆先生,先试试看。”空气中他的感激味儿混着汗酸,闻着总算没那么颓废。
众人下楼去花园瞧盆栽,黑心瞿和周世荣在前头嘀咕,声音低沉得像蚊子嗡嗡,我落后几步,管家福伯忽然凑近,脚步轻得像猫,他低声说,“陆先生,别墅花园的景观石是周世荣少爷半个月前亲手督办安放的,自那以后夫人就开始整夜噩梦。少爷平时和夫人不和,争家产争得凶,我看这事儿不对劲。”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股陈年烟草味,热气喷我耳边,痒痒的像羽毛挠,空气中他的古龙水味儿浓烈,掩盖不住那股忠诚的热诚。
我心头一凛,瞥了眼前头的周世荣,那货背影油滑,脚步“啪啪”踩在石板路上,带起尘土飞扬,土腥味儿直冲鼻孔。
福伯这线索来得及时,八成内鬼就是这孙子。
众人忙着挪盆栽,我借口上厕所溜了,独自潜入花园,夜风吹来,凉爽中夹着花香和湿土味,树叶“沙沙”摇曳,像在耳边低语。
东南角的景观石巨大,表面粗糙如鳞片,摸着冰凉刺手,我蹲下,用刮刀挖土,刀刃入土“嚓嚓”响,泥土翻开时一股霉腐煞气扑面,腥臭得像腐烂的果子,熏得我鼻子发酸。
挖了半米深,触到硬物,“叮”的一声金属碰撞,凉意直钻指尖,我抠出一枚铜人,小小的人偶,表面刻满符文,双眼被钢针扎入,针尖锈迹斑斑,空气中多股子血锈味儿,闻着就恶心。
铜人底部刻着周世昌的生辰八字,清晰得像激光打印,这厌胜铜人正源源不断输送煞气,气流如黑烟般蠕动,向主楼飘去,触感阴冷如冰丝缠身。
心想周世荣这王八蛋够阴毒,用厌胜术害自家兄长,争家产不择手段。
但我没急着取走铜人,那样太明显,容易打草惊蛇。
嘿嘿一笑,咸鱼如我,喜欢玩阴的。
我用刮刀在石头底部刻下一道“偏光阵”,刀刃划石“吱吱”作响,火花迸溅,热辣辣的碎屑溅手,空气中石粉味儿呛鼻。
阵法成形,符文隐隐发光,像水波扭曲,煞气流向被偏转,从周夫人卧房直奔周世荣常待的私人健身房,那儿铁杠铃的金属味儿仿佛已飘来,凉意中带着股报应的快感。
刻完后,我填土掩埋,拍拍手上的泥,凉凉的土粒掉落“啪啪”响,花园风吹树影婆娑,月光洒下银辉,空气清新了些,少了那股煞气的压抑。
心想这下有趣了,周世荣你自找的,煞气反噬,健身房那地方,杠铃重如山,明天你推举时……“嘿,周少爷,健身愉快啊。”我低声自语,脚步轻快地往回走,树叶摩擦声在身后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