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知夏对视一眼,她开口道,“这猫叫得不对劲,陆平安,你……”
我抓起那枚变异的定气钱,塞进兜里,转身推开门。
外头的夜风呼呼地灌进来,带着股凉飕飕的街头尘土味儿,直钻进领口让我脖子一紧。
铺子门口的路灯黄澄澄的,照得地面上斑驳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着隔壁小吃摊的油炸香和远处下水道的潮湿霉味儿,脑子飞快转着圈。
猫叫声从古玩市场方向传来,尖利得像婴儿哭闹,普通人听不见,但我们玄门中人耳朵里跟警铃似的炸开,这热梗来得真猛,猫叫它带节奏,准是冲着昨晚的线索来的。
“秦队长,别愣着,先跟我走一趟。”我扭头冲她喊,脚步踩在门槛上“吱呀”一声,木头粗糙的触感从鞋底传上来,像老家具在抗议。
她点点头,动作利索得像出鞘的刀,跟上来时她的靴子“咚咚”踩地,震得空气微微颤动。
我们没开车,就这么步行往古玩市场赶,夜色里街灯一盏盏拉长影子,凉风刮脸生疼,带着股早市准备开张的湿润泥土味儿。
天刚蒙蒙亮,古玩市场入口处已经零星有摊贩在摆货,空气中一股陈年古董的尘土味儿扑鼻而来,混着早点摊的包子热气,热乎乎的蒸汽直往脸上扑。
我心想这地方藏龙卧虎,昨晚的黑影人碎布头带着鬼市包浆味儿,肯定和这儿脱不了干系。
秦知夏走在我旁边,她的呼吸声均匀得像机器,偶尔瞥我一眼,眼睛在晨光下亮晶晶的,“陆平安,你这咸鱼又在憋什么坏主意?那铜钱变异了,猫叫又这么诡异,别告诉我你早有预感。”
“嘿,秦队长,你这猜得准啊。昨晚的碎布头和鳞片都指向钱老板,我得去探探底。”我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那枚定气钱,它现在表面脉络暗青得像活了,握在手里凉热交织,触感像握了块会跳动的冰块。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从钱币上飘出,直钻鼻孔让我眉头一皱。
我们拐进市场主街,摊位两边古董瓷器堆得乱七八糟,瓷器表面光滑得反光,晨光照上去黄澄澄的,脚下石板路凉滑得像刚下过雨,踩上去“啪啪”轻响。
我没急着直奔聚宝斋,先拐到自家白事铺的储物间,换了身行头。
文化衫洗得发白,布料软塌塌的贴在身上,凉意从皮肤渗入,带着股陈年洗衣粉的淡香。
裤子是条宽松的工装裤,兜大得能塞一堆小道具,我抓起电瓶车钥匙,车身铁架子凉凉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像握了把冰冷的钥匙链。
秦知夏靠在门边,看着我忙活,嘴角微微一抽,“你这打扮,活脱脱街头小贩,陆平安,你还真打算去摆摊?”
“必须的,秦队长,潜伏它得专业。聚宝斋正对面,贴膜摊位一摆,热梗玩得飞起,我这咸鱼变身间谍,省得直接上门打草惊蛇。”我推着电瓶车出门,车轮“咕噜咕噜”滚过地面,震动从把手传到手臂,麻麻的像电流过身。
秦知夏没多说,她知道我这套路,干脆跟在后头,我们一路骑车赶到市场,风吹得头发乱飞,凉风直钻耳廓,带着股市场入口的香烛味儿和早市叫卖声,吵闹得像进了菜场。
古玩市场人气渐旺,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瞧一瞧看一看,古董宝贝便宜卖!”声音沙哑得像老烟枪,空气中混着股铜钱的金属臭和瓷器的土腥味儿。
我选了聚宝斋正对面的空位,支起贴膜摊位,小桌子上铺了层塑料布,布面凉滑得像油布,上面摆满手机膜和工具,刮刀冰凉的刀刃在晨光下闪光,触感握在手里稳稳的。
我坐上小马扎,马扎木腿“吱呀”一沉,凉意从屁股传上来,地面石板硬邦邦的硌人。
摊位支好,我眯眼望向对面聚宝斋,门头匾额金字闪闪的,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香烟味儿从店里飘出,混着古玩的陈年尘土。
使出望气术,眼球热辣辣的一阵刺痛,像辣椒水泼进去,视野里聚宝斋门头笼罩着一层淡红色的劫财气,气机流动得像血丝缠绕,凉热交织直钻脑门,让我喉咙一紧。
进出的食客一个个面带不正常的潮红,脸颊红扑扑的像喝了酒,眼睛里血丝密布,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他们手里拎着刚买的古董,空气中他们的笑声沙哑得诡异,带着股不自然的兴奋味儿。
“嘿,这热梗来得阴,劫财气它带红,食客脸红得像猴屁股,肯定有猫腻。”我自语道,揉揉眼睛,热辣的余痛从眼眶散去。
秦知夏没露面,她藏在附近摊位后,监视着全局,她的影子在晨光下拉长,空气中她的气息清冽得像薄荷,偶尔飘来让我精神一振。
我假装忙活摊位,擦着刮刀,刀刃“吱吱”摩擦布料,凉金属触感从手指传上来。
没多久,一个小女孩抱着只通体漆黑的招财猫从聚宝斋走出来,她就是钱老板的女儿小雅,女孩儿八九岁模样,脸蛋圆圆的,头发扎成马尾,脚步轻快得“啪啪”踩地,空气中她的小皮鞋声脆生生的回荡。
招财猫黑得发亮,表面光滑得像陶瓷,但在我望气术下,它本质暴露无遗——不是普通陶瓷,而是夭折婴孩的骨灰混合特殊黏土烧制而成,气机阴冷得像从坟里爬出,直钻我鼻孔一股腐烂的奶腥味儿,凉意从脊背爬上来,让我鸡皮疙瘩一炸。
小雅抱着猫路过我摊位,猫的眼睛在晨光下反射出诡异的绿光,空气中一股淡淡的婴灵怨气飘散,闻着像婴儿奶粉混着泥土的怪味。
她没注意我,我故意抖落一粒辟邪砂,那砂粒细小得像米粒,从指间滑落时凉凉的触感一闪,掉在地上“叮”的一声轻响,砂粒瞬间弹起,精准沾上招财猫的底部。
黑猫瞬间发出一声尖利的婴泣,只有玄门中人能听到,那哭声刺耳得像婴儿被掐脖子,钻进耳朵里热辣辣的一痛,直震得我脑仁发胀。
小雅怀里的猫身一颤,表面“咔咔”细微裂响,像瓷器要碎,空气中一股浓烈的怨气爆发,凉风裹着婴灵的哭嚎扑面而来,带着股奶腥和土腥的混合臭味儿。
小雅吓了一跳,脸色煞白得像纸,脚步一软差点摔倒,哭声从她嘴里冒出,“哇”的一声稚嫩得让人心软,但空气中她的眼泪味儿咸咸的直钻鼻。
钱老板惊慌失措地从店里跑出来,脚步“咚咚”踩得地面震动,他身材胖墩墩的,脸上的汗珠在晨光下闪闪发光,空气中一股酸涩的汗臭扑鼻而来。
他一把抱回女儿,动作急得像抢救,手臂肌肉紧绷得硬邦邦的,触感想象中热乎乎的带着颤。
他低声哄着小雅,“乖乖,别怕,爸爸在。”声音沙哑得像卡了痰,空气中他的呼吸急促,混着股惊恐的酸味儿。
我假装没注意,继续擦摊位,但眼睛余光瞥到钱老板的颈部后方,有三个青紫色的指头印,印记肿胀得像被掐过,颜色深紫得发黑,触感想象中凉凉的带着淤血的热痛。
那是小鬼缠颈的典型特征,我心想这货为了生意兴隆请了小鬼,却供不起口粮,反噬得够惨,热梗玩得狠,小鬼它饿坏了,缠脖子讨饭。
钱老板抱着女儿匆匆回店,店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空气一颤,里面隐约传来他的低骂声,闷闷的像从水里传出。
远在市场尽头的一间密闭阁楼里,阿赞威猛然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那眼睛红得像兔子,空气中一股南洋草药的辛辣臭直冲脑门,让人喉咙发痒。
他面前的一排魂瓮,黑乎乎的陶瓮表面粗糙得像砂纸,瓮口封着红蜡,触感凉滑得像蜡烛。
属于钱老板的那一只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咔”的一声脆响回荡在阁楼里,裂缝里冒出黑烟,烟气热辣辣的带着股婴灵的哭泣回音,直钻耳朵让人头皮发麻。
阿赞威意识到有人在破坏他的气运收割局,脸上褶皱扭曲得像老树皮,空气中他的喘息声粗重,混着股愤怒的热气。
他随手抓起一把干枯的降头草,草叶脆生生的碎裂声从指间传来,触感干巴巴的像枯枝,投入燃烧着的绿色火盆中。
火盆“噼啪”爆响,绿色火焰窜起热浪扑脸,烫得皮肤一紧,空气中一股刺鼻的草药焦糊味儿弥漫开来,烟气升腾得像鬼影缠绕,带着股异域的咒语低吟。
随着火盆升烟,古玩市场的排水沟里突然涌出大量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那些虫子黑亮亮的壳在晨光下反光,爬行时“窸窸窣窣”密集得像雨点打叶,空气中一股潮湿的泥土臭和虫子的腥味扑鼻而来。
它们避开普通人,径直向我的贴膜摊位汇聚,虫群蠕动得地面微微颤动,凉意从鞋底爬上来,像无数小爪子在挠。
我面不改色,拿起一瓶特制清洁液,那瓶子塑料表面凉滑得握在手里稳稳的,里面其实混合了雄黄与无根水,液体晃荡时“咕咚”轻响,闻着股淡淡的硫磺味儿混着清冽的水汽。
我拧开盖子,在地面画了一个圈,液体泼洒时凉凉的触感溅起水珠,空气中一股刺鼻的雄黄臭升腾,圈子画成时地面湿漉漉的像刚洒水,虫群逼近的“窸窣”声越来越响,热梗来得急,甲虫它带队,冲着我这咸鱼摊来。
秦知夏从藏身处闪出,低声问,“陆平安,这些虫子……”我点点头,手里瓶子一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