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洞出来,我直接往张警官家飘。
天快亮了,得赶在他上班之前把事情说清楚。
到他家的时候,他刚起床,正在卫生间洗漱。我站在旁边等着,看他刷牙、洗脸、刮胡子,然后穿上警服,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快点睡吧,”我念叨着,“赶紧睡吧。”
他当然听不见。
收拾完,他拎起包就往外走。
我跟在后面,一路跟到派出所。
他在办公室坐下,开始处理文件。我就在旁边站着,等着。
等到中午,他终于吃完饭,趴在桌上打了个盹。
机会来了。
我凑过去,进入他的梦。
梦里还是那片白雾。
他看到我,一点都不惊讶,只是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
我把山洞的事说了一遍。
他听完,皱起眉。
“非法拘禁?”
“不是拘禁活人,”我说,“是拘禁鬼魂。”
他愣了一下。
“鬼魂?那怎么立案?”
“不是立案,”我说,“是抓他们。他们那个山洞里有证据,黑罐子、符文、骷髅头,都是违禁品。”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地方在哪儿?”
我说了大概位置。
他点点头。
“行,我带人去查查。”
“等等,”我喊住他,“他们有人盯着我室友,可能会动手。”
他皱了皱眉。
“你那个室友?刘洋?”
我点点头。
“你想让我保护他?”
“不用保护,”我说,“就是提醒他一下,让他最近小心点。”
他想了想,说:“行,我派人去他单位附近转转。”
我松了口气。
“谢了。”
他摆摆手。
“别谢太早,那帮人要是跑了,我也没办法。”
雾气开始散了。
——
从张警官家出来,我直接回火葬场。
小白还在值班室里,花生米已经吃完了,正在翻赵无眠留下的那些本子。看到我进来,她抬了抬眼皮。
“怎么样?”
“搞定了,”我坐下,拿起酒瓶灌了一口,“他下午带人去查。”
她点点头,继续翻本子。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墙上那些符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那个山洞里的鬼,你打算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
“救出来啊,”她看着我,“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在那儿关着。”
我想了想。
“等张警官抓到那帮人,应该就能救了吧。”
她摇摇头。
“那帮人跑了,那些鬼也跑不了。得有人去破阵。”
“破阵?”
“对,”她说,“那种笼子,肯定有阵法。不破阵,鬼出不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去?”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你一个人?”
“不是还有你吗?”
她翻了个白眼。
“行吧,陪你疯。”
——
下午三点多,我飘到那个山洞附近等着。
张警官带了三个人,开着一辆没标识的面包车,停在离山洞不远的地方。
他们下车,慢慢靠近。
我在前面带路,把他们引到洞口。
张警官拨开乱石,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很深,”他压低声音,“注意安全。”
四个人打着手电筒,慢慢往里走。
我跟在旁边。
走到最里面,他们看到了那个空间。
黑罐子、符文、骷髅头,还有那个铁笼子。
笼子里的三个鬼魂缩在角落里,看到有人来,吓得瑟瑟发抖。
张警官站在笼子前面,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骂了一句。
“我操。”
一个年轻警察问:“张队,这什么玩意儿?”
张警官没回答,只是四处看。
“人呢?”他问。
我也四处看。
没人。
蛇头他们不见了。
地上有烟头,还有没喝完的水,但人没了。
跑了。
“搜,”张警官说,“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
几个人散开,在洞里搜了一圈。
没有别的出口。
那就是在他们来之前跑了。
谁报的信?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掏出来看——是小白发的消息。
“蛇头带人去出租屋了,你室友危险。”
我心里一紧。
转身就往外飘。
张警官在后面喊:“喂!你去哪儿?”
我没回答,拼命往出租屋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