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路边站了很久，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
小白飘到我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陪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那个朋友，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我说，“张警官会保护他。”
她点点头。
“那帮人呢？”
我想了想。
“跑了，但还会回来的。”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等着？”
“不然呢？”
她叹了口气。
“走吧，先回去。”
——
回到火葬场，天都快亮了。
我钻进冷柜，躺在那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小刘那张脸。
被绑着，嘴里塞着布，脸涨得通红，还在那儿骂人。
这孙子，胆子倒是挺大。
但下次呢？
下次还能这么走运吗？
睡不着。
第二天晚上一睁眼，我直接去派出所。
小刘还在那儿做笔录，张警官坐在他对面，正在问话。
我飘进去，站在旁边听。
“……然后那女的就哭了，”小刘说，“哭得特别惨，整个楼都是回音。那几个人吓坏了，我就趁机跑了。”
张警官记录着，头也不抬。
“女的？什么女的？”
“不知道啊，”小刘挠挠头，“没看见人，就听见声音。可能是鬼吧。”
张警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后来呢？”
“后来就跑出来，碰到你们了。”
张警官点点头，合上本子。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这几天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小刘站起来，往外走。
我跟上去。
他走到派出所门口，停下来，四处看了看。
然后压低声音说：“喂，王钟，你在不在？”
我愣了一下。
“在。”
他听不见，但继续说。
“我知道你可能在，”他说，“谢谢你。”
我站在他旁边，鼻子有点酸。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我跟在后面，一路跟到他家。
出租屋已经不能住了，门锁被撬了，屋里一片狼藉。他站在门口愣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半小时后，来了几个同事，帮他收拾东西。
我也帮忙——虽然帮不上什么，但跟着飘来飘去。
收拾到半夜，东西搬完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屋里，看着那扇被撬坏的门。
“妈的，”他骂了一句，“住了三年。”
我站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王钟，你他妈欠我一顿酒。”
说完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
回到火葬场，小白还在值班室里。
看到我进来，她抬了抬眼皮。
“你朋友搬走了？”
我点点头。
“以后呢？”
“不知道，”我坐下，拿起酒瓶灌了一口，“他安全就行。”
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呢？”
“我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
“继续干活呗。”
她叹了口气。
“行吧，随你。”
她蹲回角落里，继续吃花生米。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墙上那些符纸。
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
【新任务】
【地点：城西老城区，废弃学校】
【内容：夜间有人看到人影晃动】
【要求：调查情况，决定处理方式】
【奖励：视情况而定】
废弃学校？
我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小白还蹲在那儿，冲我摆摆手。
我点点头，飘进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