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冷柜里爬出来的时候，我还在想林晓那张脸。
笑得很开心，十年了，终于能走了。
我活动活动筋骨，穿墙出去。值班室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小白蹲在角落里，花生米又吃完了一盘，正在拆新的一包。
看到我进来，她抬了抬眼皮。
“醒了？过来坐。”
我坐下，拿起酒瓶灌了一口。
“昨晚没事？”
她摇摇头。
“安静得很。就是有个穿白衣服的在门口晃了晃，没进来。”
我愣了一下。
“白衣服？”
“嗯，长舌头，看着挺吓人。”
白无常？
他来干什么？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王，出来一下。”
我扭头一看，白无常站在门外，冲我招手。
我站起来，走过去。
他站在值班室门口，往里瞅了一眼，看到小白，愣了一下。
“这谁？”
“赵无眠的朋友，”我说，“替我看着点。”
他点点头，没多问。
“出来，跟你说点事儿。”
我跟着他走到院子里。
月亮挂在天上，照得一片亮堂堂的。他站在月光下，掏出杯奶茶，吸了一口。
“功德涨得挺快啊，”他说，“一百六十多天了。”
我点点头。
“还行。”
他看了我一眼。
“那帮人的事儿，我知道了。”
我心里一动。
“他们跑了？”
“跑了，”他说，“但跑不远。地府那边也在查他们。”
“查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块碑的事儿，没那么简单。”
我听着。
“镇魂碑丢了三年，一直找不到，”他说，“现在找到了，但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
“什么手脚？”
他摇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跟那帮人背后的势力有关。”
我愣了一下。
“背后还有势力？”
他点点头。
“蛇头那种人，顶多是个跑腿的。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我心里一沉。
“那现在怎么办？”
他想了想。
“你先盯着，别打草惊蛇。等我们查清楚了再说。”
我点点头。
他又吸了口奶茶，看着我。
“赵无眠那条链子，你收好了？”
我摸了摸怀里。
“收好了。”
“那东西有用，”他说，“关键时候能保命。”
我没说话。
他拍了拍我肩膀。
“行了，进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要走。
“领导，”我喊住他。
他回头。
“那帮人，还会来找我吗？”
他想了想。
“会。”
然后他就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
回到值班室，小白还在吃花生米。
看到我进来，她抬了抬眼皮。
“说什么了？”
我把白无常的话说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背后还有势力？”
我点点头。
她皱了皱眉。
“那麻烦了。”
“怎么说？”
她放下花生米，站起来。
“这种事儿，我见过。三十年前，赵无眠就是栽在这种事儿上。”
我看着她。
“他当年管的那个怨鬼，背后也有人。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案子，结果越查越深，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
“你小心点。”
我点点头。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
【新任务】
【地点：城北公墓】
【内容：夜间有人看到墓碑移动】
【要求：调查情况，决定处理方式】
【奖励：视情况而定】
墓碑移动？
我愣了一下，把手机递给小白看。
她接过去扫了一眼，皱起眉。
“公墓？”
“怎么？”
她摇摇头。
“那地方邪门。以前出过事儿。”
“什么事儿？”
她想了想。
“十几年前，有人盗墓，挖开几座坟，把里面的东西偷走了。后来那些坟就老出怪事儿。”
我把手机收好，站起来往外走。
“等等，”她喊住我，“我跟你去。”
我回头看她。
她翻了个白眼。
“万一出事儿，还能有个照应。”
我点点头。
我们一起飘进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