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消失之后，我和小白在墓地里转了一圈。
没什么异常。
那些被挪动的墓碑，都回到原位了。那些被挖开的坟，土也填平了。除了地上还留着的几个脚印，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老头说的是真的吗？”我问。
小白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脚印。
“应该是。有人来过。”
“眼镜蛇？”
她摇摇头。
“不一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四处看了看。墓地很大，一眼望不到头。月光照在那些墓碑上，白惨惨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现在怎么办？”
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等。”
“等什么？”
“等他们再来，”她说，“你不是想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
我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来等着。
——
等了大概两个小时，月亮偏西了，还是没人来。
我有点坐不住了。
“会不会不来了？”
小白没说话，只是盯着墓地入口的方向。
突然，她压低声音说：“来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两个人影正从入口那边走过来，打着手电筒，鬼鬼祟祟的。
瘦猴和肥龙。
我心里一紧。
又是他们。
他们走到墓地中间，停下来，四处看了看。
然后瘦猴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开始在墓碑之间转悠。
罗盘上的指针转来转去，最后指向墓地最深处。
“那边。”瘦猴说。
他们往深处走。
我和小白悄悄跟上去。
走到最深处，他们停在一座老坟前面。
坟不大，但看起来很旧，墓碑上的字都模糊了，看不清是谁的。
瘦猴拿着罗盘，在坟前转了几圈。
“就是这儿。”
肥龙凑过来看了看。
“挖？”
瘦猴点点头。
肥龙从包里掏出两把折叠铲，递给瘦猴一把。
两人开始挖。
我和小白躲在旁边，看着他们挖。
挖了大概半小时，铲子碰到什么东西。
硬邦邦的，咚的一声。
“有了。”瘦猴说。
他们扔掉铲子，用手扒开土。
露出一口棺材。
很旧的棺材，木头都烂了，一碰就掉渣。
瘦猴掏出撬棍，撬开棺材盖。
里面是一具白骨，旁边散落着几件陪葬品——玉镯子、银簪子、还有一块玉佩。
瘦猴伸手进去，把玉佩拿出来。
“就是这个。”
肥龙凑过来看。
“老大要这个干嘛？”
瘦猴瞪了他一眼。
“少问，拿着。”
肥龙把玉佩揣进包里。
瘦猴把棺材盖盖上，土填回去，尽量恢复原样。
然后他们站起来，四处看了看，转身就走。
我和小白对视一眼，跟上去。
——
他们走下山，上了一辆面包车。
我们趴在车顶，跟着他们走。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一栋废弃的楼前面。
就是上次抓小刘的那栋楼。
他们下车，走进楼里。
我们跟进去。
三楼，还是那个房间。
蛇头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
看到他们进来，他抬起头。
“拿到了？”
瘦猴点点头，从包里掏出那块玉佩，递过去。
蛇头接过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然后他笑了。
“好东西。”
黑衣女人走过来，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
“这是……唐代的？”
蛇头点点头。
“对，而且是从一个术士墓里挖出来的。这块玉佩，能辟邪，能聚气，能炼成上等的法器。”
黑衣女人眼睛亮了。
“那咱们……”
“先留着，”蛇头说，“等找到合适的人，再炼。”
他把玉佩收起来，看着瘦猴和肥龙。
“那边还有吗？”
瘦猴点点头。
“还有几座，都是老坟。但今天太晚了，没来得及挖。”
蛇头想了想。
“明天继续。把那几座都挖了。”
瘦猴点点头。
我和小白躲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在盗墓。
而且不是普通的盗墓，是在找术士的墓，找那些能炼法器的陪葬品。
我回头看小白。
她皱着眉，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
她压低声音说：“那个玉佩，我见过。”
“在哪儿？”
“赵无眠那儿，”她说，“他也有一个差不多的。说是从一个术士墓里拿出来的，后来用来救我了。”
我愣住了。
“那东西有用？”
她点点头。
“有大用。”
我沉默了。
蛇头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炼法器？
炼来干什么？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掏出手机，给张警官发了条消息——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
小白看着我。
“报警？”
我点点头。
她没说话。
我们继续躲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蛇头站起来。
“今晚就到这儿。明天继续挖。”
瘦猴和肥龙点点头，往外走。
我们赶紧躲到暗处。
他们走下楼，上车，开走了。
我和小白站在废弃楼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怎么办？”她问。
我想了想。
“盯住他们。”
“怎么盯？”
“我去跟着车，”我说，“你在这儿等着，万一他们回来，你盯着。”
她点点头。
我转身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