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那辆面包车，一路往城西飘。
车开得很快，在夜里的街道上钻来钻去。我趴在车顶，听着里面瘦猴和肥龙在聊天。
“老大要那么多法器干嘛？”肥龙问。
瘦猴开着车，头也不回。
“少问。”
“我就好奇嘛，”肥龙嘟囔着，“又是镇魂碑又是玉佩的，咱们到底在找什么？”
瘦猴沉默了一会儿。
“找门。”
“门？”
“对，”瘦猴说，“阴阳之间的门。”
肥龙愣住了。
“那东西真能打开？”
瘦猴点点头。
“老大说能。”
肥龙不说话了。
我趴在车顶，听得心里发凉。
阴阳之间的门？
他们要打开那个？
干什么？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一片废弃的厂房前面。
就是上次那个山洞附近。
他们下车，往厂房里走。
我跟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到处都是破机器和垃圾。他们走到最深处，推开一扇铁门，进去了。
我躲在门口，往里看。
里面是个地下室，收拾得挺干净。墙上挂着符文，地上画着阵法，角落里堆着几个黑罐子。
蛇头坐在一张桌子旁边，正在研究那块玉佩。
看到瘦猴和肥龙进来，他抬起头。
“没人跟？”
瘦猴摇摇头。
“没有。”
蛇头点点头，继续看那块玉佩。
黑衣女人站在他旁边，也在看。
我躲在门外，看着那块玉佩。
巴掌大小，青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在灯光下，它泛着淡淡的荧光。
“好东西，”黑衣女人说，“这上面的符文，跟镇魂碑上的有点像。”
蛇头点点头。
“对，同一个时期的。”
“那咱们……”
“先收着，”蛇头把玉佩放进一个木盒子里，“等凑齐了七件，就能布阵了。”
七件？
布什么阵？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赶紧掏出来看，是小白的消息。
“你那边怎么样？”
我回她：“跟着呢，有新发现。”
她又回：“小心点，我这边也有情况。”
我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正想问，突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外面有人。”
是黑衣女人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赶紧往后缩。
蛇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往外看了看。
什么也没有。
他皱了皱眉，关上门。
“可能是我听错了。”黑衣女人说。
蛇头没说话，坐回去。
我松了口气，慢慢往外退。
退出厂房，退到马路边，然后转身就跑。
——
飘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几句话。
七件法器，布阵，打开阴阳之间的门。
他们要干什么？
召唤什么？
还是放出什么？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飘到废弃楼那边，小白还在等着我。
看到我回来，她站起来。
“怎么样？”
我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她听完，脸色很难看。
“七件？”
我点点头。
“你知道是什么阵吗？”
她想了想。
“听说过，但没见过。据说是古代术士用来打开阴阳之门的阵法。需要七件法器，对应北斗七星。”
我心里一沉。
“他们真能打开？”
她摇摇头。
“不知道。但要是真打开了，后果……”
她没说下去。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边什么情况？”
她看着我。
“我在墓地那边转了转，发现还有几座坟被动过。都是老坟，至少上百年了。”
“他们挖的？”
她点点头。
“而且挖得很专业，不像是普通的盗墓贼。”
我想起瘦猴他们挖坟时的手法，确实很熟练。
“那现在怎么办？”
小白想了想。
“得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
她看着我。
“先找到他们藏东西的地方，把那些法器偷出来。”
我愣了一下。
“偷？”
“对，”她说，“你不是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我点点头。
“那就去。”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
我跟着站起来。
飘进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