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很暗。
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挂在外面，照得我们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我靠着笼壁，看着对面那排空着的黑罐子，心里一阵阵发凉。
小白蹲在我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
“你以前被关过吗？”
她点点头。
“几次？”
“记不清了，”她说，“赵无眠救过我三次。”
我看着她的侧脸。
“他一直这样？”
她抬起头。
“什么？”
“救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
“嗯。见一个救一个，救到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低下头，看着地面。
“我欠他一条命。”
我看着笼子外面的黑暗。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蛇头走进来，手里拿着那个木盒子。他走到笼子前面，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玉佩，铜镜，念珠。
还有一截断掉的链子——赵无眠那个。
他把链子拿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这东西，养了三十年，”他说，“怨气够重，比那几件法器都好。”
我盯着那截链子，心里一阵发紧。
蛇头把链子放回去，合上盒子。
“还差三件，”他说，“凑齐了，就能开门。”
我看着他。
“门后面有什么？”
他笑了。
“你想知道？”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蹲在笼子前面。
“门后面，是另外一个世界。那里有我们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
“力量。”
“什么力量？”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
“说了你也不懂。”
他转身要走。
“等等，”我喊住他，“你放了她。”
他回头，看看我，又看看小白。
“她？”
“她跟我没关系，”我说，“你抓她干什么？”
小白愣了一下，看着我。
蛇头笑了。
“讲义气？”
我没说话。
他走回来，看着小白。
“她是赵无眠的人，对吧？”
小白没说话。
“那就对了，”他说，“赵无眠欠我的，她来还。”
我愣住了。
“他欠你什么？”
蛇头的脸色变了变。
“三十年前，他坏了我师父的事。”
师父？
“我师父炼了一件法器，炼了三年，快成了。赵无眠跑来，把阵破了，法器毁了，我师父也死了。”
他盯着小白。
“她就是我师父炼的那件法器。”
我扭头看着小白。
她低着头，不说话。
“她是怨魂，”蛇头说，“我师父把她从乱葬岗捡回来，养了三年，快养成器灵了。结果赵无眠跑来，把她放走了，还把自己搭进去。”
他笑了，笑得很难听。
“现在她回来了，正好。”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蛇头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笼子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小白。
她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说的是真的？”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嗯。”
“你……”
“我是他师父养的怨魂，”她说，“养了三年，快成器灵了。赵无眠把我救出来，自己割了链子。”
我沉默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怕了？”
我摇摇头。
她愣了一下。
“不怕？”
“不怕。”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为什么？”
我想了想。
“你救过我。”
她没说话。
我又说：“赵无眠救你，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低下头，又抬起来。
“谢谢。”
我靠着笼壁，看着外面那片黑暗。
远处，隐约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风声，又像是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