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我贴着笼壁，仔细听。像是风吹过空罐子发出的呜咽，又像是有人在远处哭。
小白也听到了，她站起来，走到笼子边上。
“有人来了。”
“谁？”
她摇摇头。
声音停了。
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在跑。
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然后是喊声。
“警察！别动！”
张警官的声音。
我心里一喜。
小白看了我一眼。
“他来了。”
话音没落，外面传来一阵混乱——撞门声，脚步声，还有人在喊。
笼子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冲进来。
张警官。
他手里拿着枪，四处看了看，看到我们，愣了一下。
“王钟？”
“在！”我喊，“在这儿！”
他跑过来，蹲在笼子前面，看了看那把锁。
“妈的，铁的。”
他站起来，四处找东西，看到墙角有个铁棍，捡起来，对着锁一顿砸。
砸了好几下，锁开了。
我钻出来，小白跟在后面。
“你们没事吧？”
“没事，”我说，“那帮人呢？”
“跑了，”他喘着气，“就抓到两个。”
他带着我们往外走。
走到外面，我看到瘦猴和肥龙蹲在地上，被几个警察看着。蛇头和黑衣女人不见了。
“他们跑了？”我问。
张警官点点头。
“后门有车，追不上。”
我看着瘦猴和肥龙。
他们低着头，不看我。
张警官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你那个链子呢？”
我摸了摸怀里。
空的。
“被蛇头拿走了。”
他皱起眉。
“值钱吗？”
“不是钱的问题，”我说，“是赵无眠留给我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帮你找。”
我摇摇头。
“算了，你找不到他。”
他看着我，没说话。
小白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袖子。
“走吧。”
我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瘦猴和肥龙被押上警车。
张警官站在那儿，看着我。
“有事找我。”
我点点头，转身飘进夜色里。
——
回到火葬场，天都快亮了。
值班室的灯还亮着，我推门进去，坐在赵无眠常坐的那张椅子上。
小白跟进来，蹲到角落里。
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链子没了。”
我点点头。
“怎么办？”
我想了想。
“找回来。”
“怎么找？”
我看着她。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她摇摇头。
“不知道，但可以查。”
“怎么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那帮人跑不远。他们还要凑齐七件法器，肯定会再出来。”
我看着她的背影。
“你帮我？”
她回头看我。
“欠你的。”
我愣了一下。
“你欠我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又蹲回角落里，开始吃花生米。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
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看，是新买的——张警官给的。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新任务】
【地点：城西老城区，废弃教堂】
【内容：夜间有人看到十字架发光】
【要求：调查情况，决定处理方式】
【奖励：视情况而定】
废弃教堂？
我把手机递给小白看。
她接过来扫了一眼。
“十字架发光？”
我点点头。
她想了想。
“可能是法器。”
“去看看？”
她站起来。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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