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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养伤

我不是阴差 云中龙 1527 2026-03-31 14:17:23

冷柜里的嗡嗡声一直没停。

我躺在那儿,脑子里全是那把刻满符文的匕首划过魂体的感觉。那种疼不是肉疼,是魂疼,往骨头缝里钻,一阵一阵的,像有虫子在里头爬。

旁边我的尸体还躺得硬邦邦的,身上霜又厚了一层,跟冻带鱼似的。我盯着那层霜看了几秒,突然想,要是我死了,有人会替我收尸吗?

没人。

小刘那孙子估计会报警,然后火葬场拉走,一烧了之。

我翻了个身,想换个姿势,但伤口扯得生疼。

我低头看了一眼。

伤口在左臂上,一道长长的口子,周围还冒着黑烟,滋滋的。

黑烟是邪气。

赵无眠说过,邪器伤魂,比普通伤难治。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勾魂索。

黑漆漆的,跟刚拿到手的时候不太一样了。链子比之前暗淡了一些,像是被那个黑罐子里的邪气侵蚀了。

我心里一沉。

链子受损,会反噬。

赵无眠的手腕上那道疤,就是割链子留下的。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疤,弯弯曲曲的,跟条蜈蚣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冷柜门突然被人拉开。

光线涌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小子,还活着没?”

是赵无眠。

他站在冷柜外面,穿着那件旧棉袄,手里拎着个小瓶子。

“活着。”我挣扎着坐起来。

他把瓶子递给我。

“抹上,能止痛。”

我接过来。

是个小瓷瓶,盖子打开,里面是红色的液体,一股怪味。

“这是什么?”

“符水,”他说,“上次给你那个,记得吧?”

我点点头。

上次在医院,他给我那个小瓶子,抹在伤口上,凉飕飕的,疼确实减轻了。

我把瓶口对着伤口,倒了一点液体。

凉,真他妈凉。

但凉过之后,那种钻心的疼确实轻了。

“谢了。”

他把冷柜门关上一半,留个缝透气,然后蹲在外面看我。

“你这伤,得养几天。”他说,“那帮人的邪器专门克魂体,比普通的伤难好。”

我靠在冷柜壁上,看着他。

“那你当年被反噬的时候,也是这么养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撩起袖子。

那道疤露出来,长长的,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间。

“比你这严重多了,”他说,“我这疤,是割链子留下的。不割,整个魂都得散。”

他顿了顿,接着说:“割了之后,就成了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魂体受损,修不回去了。”

我看着那道疤。

弯弯曲曲的,跟条蜈蚣似的。

“那你后悔吗?”

他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后悔什么?后悔割链子?”

“后悔救那个怨鬼。”

他又沉默了。

“不后悔,”他说,“她那时候才二十出头,就这么魂飞魄散,太可惜了。”

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所以你得记住,别再跟他们硬拼。那帮人手里的邪器,专门克制阴差。你那链子还没练熟,碰上就是找死。”

我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

“等等,”我喊住他,“那个黑罐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停下来。

“收魂罐,”他说,“用怨魂炼成的,专门收鬼。罐子里的怨魂越多,威力越大。那帮人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才炼出那么一个。”

我听着,心里发凉。

“那帮人……”

“眼镜蛇,”他说,“一帮疯子。盗墓、养鬼、炼器,什么都干。那块碑的事儿,没那么简单。他们背后还有人。”

“谁?”

“不知道,”他摇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沓符纸,递给我。

“这几天你别出门,就在这儿养着。这些符纸你拿着,万一他们闯进来,能挡一阵。”

我接过来。

符纸黄灿灿的,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符文。

“谢了。”

他摆摆手,转身走了。

冷柜门关上,一片黑暗。

我盯着头顶的铁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句话。

“能活着,就是本事。”

——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在冷柜里躺着。

伤口还在疼,但比之前好多了。

那个小瓶子里的符水,一天抹三次,伤口慢慢结了痂。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勾魂索。

链子还是暗淡,没恢复。

赵无眠说过,链子受损,会反噬。

我不知道反噬是什么感觉。

但我不想试。

躺到第三天晚上,我实在躺不住了。

伤口结了痂,虽然还疼,但能动。

我从冷柜里爬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旁边我的尸体还躺得硬邦邦的,身上霜又厚了一层。

我看了几秒,然后穿墙出去。

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推门进去,赵无眠在喝酒,桌上摆着酒瓶和花生米。

看到我进来,他抬了抬下巴。

“醒了?来喝点。”

我坐下,拿起酒瓶灌了一口。

辣,呛。

“伤好了?”

“差不多了。”

他把酒瓶拿过去,自己灌了一口。

“那就好。”

我看着他。

“那帮人,还会来吗?”

他吐了口烟圈。

“肯定会。”

“为什么?”

“你坏了他们的事,”他说,“他们那种人,最记仇。”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现在怎么办?”

“躲。”

“躲?”

“对,”他说,“这几天别出门,就在火葬场待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我点点头。

他又递给我一瓶酒。

“喝吧,喝完睡觉。”

我接过酒,一口闷了。

辣,呛,但喝下去之后,身体暖了一点。

躺进冷柜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蛇头那张脸。

斯斯文文的,戴着眼镜,笑起来跟个教书先生似的。

但眼神阴得吓人。

他在打听我。

想干什么?

抓我?杀我?还是抢那截链子?

不知道。

但得做好准备。

我闭上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伤好了,得想办法还回去。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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