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柜里躺了两天两夜。
伤口结了痂,虽然还疼,但能动。
第三天晚上,我从冷柜里爬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去值班室找赵无眠。
刚到值班室门口,就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我愣了一下——赵无眠平时都是一个人,这会儿跟谁说话?
我悄悄推开门。
屋里坐着两个人。
赵无眠坐在桌边,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扎着马尾,穿着白衣服,长得挺清秀。但仔细看,眼睛底下有股说不出的东西,不像活人那么活泛。
她抬起头,正好跟王钟对上眼。
我愣住了。
赵无眠回头看我。
“醒了?过来坐。”
他指着那女人:“这是小白,我朋友。”
小白冲我点点头,声音很淡:“听老赵说起过你。”
我坐下,打量着小白。
她也在打量我,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警惕。
赵无眠在旁边喝酒,也不解释,就让两人互相看。
尴尬地看了半天,小白先开口。
“你被眼镜蛇的人伤了?”
我点点头。
她看了一眼我的伤口。
“邪器伤,好得慢。我这儿有药,比老赵的好使。”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闻了闻,一股怪味。
“这是什么?”
“比老赵那个好使,”她说,“一天抹三次,三天就好。”
我看着她。
“你是……?”
小白看了赵无眠一眼,赵无眠点点头。
“我也是鬼,”她说,“死了三十多年了。”
我愣住了。
三十多年?
那她怎么还在这儿?
小白看出我的疑惑,笑了笑。
“我是老赵救的,”她说,“欠他一条命,就一直跟着。”
她顿了顿。
“现在他让我来看看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白站起来。
“行了,我也该走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药一天抹三次,三天就好。有事儿可以找我。”
说完就消失了。
我看着赵无眠,等他解释。
赵无眠灌了口酒。
“她是三十年前我救下的怨魂,”他说,“这些年一直跟着我,帮我打探消息。现在我把她叫来,以后能帮你。”
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她……为什么帮你?”
“因为我救了她,”他说,“三十年前,她差点被人炼成器灵。我破了阵,把她救出来。”
我愣了一下。
“器灵?”
“对,”他说,“有人专门抓怨魂炼器,把她困了三年,快炼成了。我冲进去破了阵,但对方临死前反扑,用最后一点法力攻击她。我用链子替她挡了一下,自己被反噬。”
我看着他手腕上的疤。
“那……那她……”
“她没事,”他说,“但我的链子废了,只能割掉。”
我沉默了。
“那你后悔吗?”
他摇摇头。
“她那时候才二十出头,就这么魂飞魄散,太可惜了。”
我又看了看门口。
小白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她为什么叫小白?”
“不知道,”他说,“她自己说的。就叫小白。”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她现在……”
“她还在,”他说,“就在这儿附近。有事儿叫她就行。”
我点点头。
赵无眠又倒了杯酒,推给我。
“喝吧。”
我接过酒,一口闷了。
辣,呛。
但喝下去之后,身体暖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