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走后,我追问赵无眠关于她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灌了口酒,才慢慢开口。
“三十年前,她差点被人炼成器灵。”
我听着,没插嘴。
“那时候我还在当阴差,接了一个任务,去处理一个术士,”他说,“那术士专门抓怨魂炼器,在这一带挺有名。小白的魂被他困了三年,快炼成了。”
“然后呢?”
“我冲进去破了阵,把她救出来,”他说,“但术士临死前反扑,用最后一点法力攻击她。我用链子替她挡了一下,自己被反噬。”
我看着他。
“那她……”
“她没事,”他说,“但我的链子废了,只能割掉。”
“那你后悔吗?”
他摇摇头。
“不后悔,”他说,“她那时候才二十出头,就这么魂飞魄散,太可惜了。”
我沉默了。
“那个术士呢?”
“死了,”他说,“反噬之后,魂飞魄散。”
“那他为什么……”
“为什么炼器?”他顿了顿,“为了救人。”
“救人?”
“对,”他说,“他有个女儿,得了怪病,治不好。他听说用怨魂炼成器灵,能治好她。”
我愣了一下。
“那……”
“他错了,”他说,“炼器这种事,不管为了什么,都是错的。用怨魂炼器,就是害命。”
我没说话。
“后来呢?”
“后来我割了链子,成了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他说,“小白跟着我,帮我打探消息。这些年,她帮我不少。”
我又看了看门口。
“她为什么叫小白?”
“不知道,”他说,“她自己说的。就叫小白。”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她现在……”
“她还在,”他说,“就在这儿附近。有事儿叫她就行。”
我点点头。
赵无眠又倒了杯酒,推给我。
“喝吧。”
我接过酒,一口闷了。
辣,呛。
但喝下去之后,身体暖了一点。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门口。
她听了赵无眠的话,眼眶有点红。
她走进来,坐在赵无眠旁边,轻声说:“我跟了他三十年,就是想还这条命。”
赵无眠摆摆手。
“说什么还不还的。你自己活着,就是还了。”
他看着我。
“我叫她来,是想让她帮你。那帮人盯上你了,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小白看着我,点点头。
“老赵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原来赵无眠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
三个人坐在值班室里,赵无眠喝酒,小白吃花生米,我看着他们。
我突然觉得,这火葬场,好像没那么冷清了。
小白问起眼镜蛇的事,我把之前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她听完,皱起眉。
“那帮人我听说过,专门盗墓炼器。他们盯上你,不光是坏了他们的事,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赵无眠点点头。
“对,他们背后还有人。小白,你这几天去查查,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小白应了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