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钟回到火葬场，小白已经在值班室里等着了。
她问他：“怎么样了？”
王钟说：“搞定了，张警官答应帮忙。”
小白点点头，没说话。
王钟看着她，突然问：“你三十年来，就一直跟着老赵？”
小白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嗯。没别的地方去。”
“那你不想投胎吗？”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说：“想。但走不了。”
“为什么？”
她指了指自己，“我这样的怨魂，执念太深，投不了胎。只能等着哪天散了，或者被人炼了。”
王钟心里一酸。
小白继续说：“老赵救了我之后，我就跟着他。帮他打探消息，处理一些杂事。他说，能活着就行，不管人还是鬼。”
王钟问：“那你现在还在等什么？”
小白想了想，说：“等一个机会吧。也许哪天执念消了，就能走了。也许哪天遇到什么事，就散了。不知道。”
她看着王钟，突然笑了：“你倒是个意外。老赵说你跟他一样，爱管闲事。”
王钟苦笑：“管闲事？我那是没办法。那些人找上门来了，能不管吗？”
小白摇摇头：“不一样的。你可以不管，但他们盯上你了，你就得管。这就叫命。”
她顿了顿，“我跟了老赵三十年，看多了。有些人，就是命里该管这些事。”
王钟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白站起来，拍拍身上：“行了，别想太多。该来的总会来。我先去盯着你朋友那边，有事叫你。”
小白消失在夜色里。
王钟坐在值班室，看着墙上那些符纸。
他突然觉得，这三十年来，小白应该也很孤独吧。
赵无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
他看着王钟，说：“小白那丫头，命苦。你要是有能力，多帮帮她。”
王钟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