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警官带着两辆警车,停在山脚下的树林外面。
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躲在云层后面,看不清路。他们打着手电筒,顺着小路往上走。
“动作轻点,”张警官压低声音,“别惊动他们。”
几个警察点点头,放慢脚步。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看到那个山洞。
洞口有两个人守着,瘦猴和肥龙。他们正坐在石头上抽烟,手电筒的光在地上晃来晃去。
张警官一挥手,两个警察悄悄绕到后面,剩下的人从正面靠近。
“警察!别动!”
瘦猴和肥龙吓了一跳,扔掉手里的烟,想跑,但已经被按住了。
“老实点!”
“我操,轻点……”
张警官没理他们,带着人冲进山洞。
——
洞里很深,弯弯曲曲的,他们走了几分钟,才看到那个地下室。
灯光还亮着,但人已经没了。
蛇头不见了,那个黑衣女人也不见了。只有几个来不及跑的小喽啰,缩在角落里发抖。
“人呢?”张警官问。
一个小喽啰吓得直哆嗦:“老、老大说有人通风报信,提前走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张警官骂了一句,让人把他们押出去。
然后他在洞里转了一圈。
墙上还挂着符文,地上画着阵法,角落里堆着黑罐子。那些罐子还在冒黑烟,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拍照,”他对旁边的警察说,“把东西都搬走。”
他们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把能搬的东西都搬上警车。
张警官站在洞口,看着夜色,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不知道怎么跟王钟交代。
——
王钟和小白躲在远处的树丛里,看着这一切。
他们看到张警官的人冲进去,看到瘦猴肥龙被按住,看到警察们进进出出。
但最后,没有看到赵无眠。
“果然,”小白轻声说,“他们早就跑了。”
王钟握紧拳头。
“老赵被带走了。”
小白点点头。
“走,回去。”
——
回到火葬场,王钟坐在值班室里,一动不动。
小白蹲在角落,没说话。
过了很久,王钟才开口。
“他们还会回来的。”
小白抬起头。
“肯定会,”她说,“他们要的是你的链子。”
王钟摸了摸怀里。
那截断掉的链子还在,冰凉的,跟赵无眠的手一样。
“那就让他们来,”他说,“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躲着。”
小白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要小心。”
王钟点点头。
他又灌了口酒,然后把酒瓶放下。
“这几天别出去,”他说,“就在这儿待着。”
小白没说话。
王钟站起来,往冷柜飘。
躺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小白还蹲在角落里,低着头。
王钟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赵无眠那张脸。
笑着,说“能活着,就是本事”。
——
第二天晚上,王钟一睁眼就爬起来,去值班室。
小白还在。
“那帮人有消息吗?”
小白摇摇头。
“他们很小心,没露面。”
王钟坐下来,想了想。
“小刘那边呢?”
“还在盯着,”小白说,“没动静。”
王钟点点头。
“继续盯着。”
他拿起酒瓶,灌了一口。
“等他们来。”
小白看着他,没说话。
——
又过了一天。
王钟正跟小白说话,手机突然震了。
是小刘发来的。
“你他妈跑哪儿去了?有人来找你。”
王钟心里一紧,赶紧问:“谁?”
“一个瘦高个,戴眼镜,说是你朋友。我说你不在,他还不信,在楼下转了半天。”
瘦猴。
王钟骂了一句,赶紧给小刘打电话。
小刘接了,声音有点慌:“王钟,那人是干嘛的?我看着不像好人。”
“你别管,这几天别出门。也别跟任何人说我的事。”
“你到底惹什么人了?”
王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王钟看着小白。
“他们盯上我朋友了。”
小白点点头。
“肯定的。他们找不到你,就会找你身边的人。”
王钟握紧拳头。
“我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
“找张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