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比他那张本来就白的脸还要白。
“白……白无常?”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白无常点点头,嚼着嘴里的珍珠。
“认得我?”
“认得……认得……”
刘三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在这一行混了三十年,当然知道白无常是谁。
那是地府的勾魂使者。
专治各种不服。
“既然认得,那就好办了。”
白无常放下奶茶,从袖子里掏出一条锁链。
那锁链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符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这些年,你害了多少人?”
白无常一步步走向刘三。
“拐卖儿童,炼化生魂,卖给邪修……地府的账本上,你可是头号通缉犯。”
刘三步步后退,退到了墙角。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白无常冷笑一声,“那你这罗盘是干什么用的?这些罐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指了指地上的黑罐子。
刘三说不出话来。
“跑啊,”白无常说,“你怎么不跑了?”
刘三眼珠子一转,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纸,往地上一扔。
“爆!”
符纸炸开,化作一团黑雾。
刘三借着黑雾的掩护,转身就往大殿后面跑。
“想跑?”
白无常连动都没动,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手中的锁链像活了一样,嗖地飞出去。
“啪!”
锁链穿透黑雾,缠住了刘三的脖子。
“呃!”
刘三被勒得直翻白眼,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吊在半空。
“我找了你好久,”白无常把他拉过来,凑近了看,“本来想让你多活几天,没想到你自己作死,搞出这么大动静。”
他转头看向我。
“还有你。”
我心里一紧。
白无常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是叫王钟吧?”
“是。”
“胆子不小,”白无常说,“明知道这小子有备而来,还敢硬闯。”
“我……”
“不过,”白无常打断我,“干得不错。”
我愣了一下。
“干得不错?”
“那几个孩子,救得好,”白无常说,“地府那边都看在眼里了。”
他顿了顿,又说。
“以后小心点,别这么莽撞。这次要是没我,你就成法器了。”
“谢……谢大人。”
“行了,别跟我客套。”
白无常拉着刘三,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
“对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你这几年送走的人,攒的功德,地府都记着呢。阳寿……又涨了不少。”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
“嗯……快四百天了。继续努力。”
说完,他拉着刘三,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夜空中。
道观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我和小白。
还有地上那些破罐子,和碎了一地的阵法。
小白跑过来,扶着我。
“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死不了。”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不用呼吸,但那个动作让我感觉好受了点。
“白无常……居然来了。”
“是啊,”小白也有些恍惚,“我认识老赵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白无常几次。你……你面子真大。”
我苦笑。
“不是面子大,是刘三作得太大了。”
我看着地上那些黑罐子。
那是多少冤魂?
刘三这次,是死定了。
“走吧,回去。”
我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小白扶着我,慢慢飘出道观。
外面的月光很亮,照着山间的树林,一片银白。
“王钟。”
“嗯?”
“白无常说,地府一直在盯着你。”
“是啊。”
“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
“踏实。”
我说的是实话。
之前总觉得这事儿是自己在单打独斗,像个临时工,没人管没人问。
现在知道了,原来地府一直看着。
这不是监视。
这是认可。
“继续干吧,”我说,“攒阳寿,还阳,然后……”
“然后干嘛?”
“然后好好活着。”
小白笑了。
“行,陪你。”
我们慢慢飘回火葬场。
身后,那座废弃的道观孤零零地立在山坳里。
但我知道,那里的罪恶,已经结束了。
而那些被刘三害死的孩子,他们的冤魂,也会得到安息。
白无常会处理的。
而我,还有我的路要走。
回到火葬场,我躺进冷柜,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白无常最后那句话。
“阳寿快四百天了。”
离三年还差很远。
但至少,是个盼头。
我笑了笑,慢慢睡去。
明天,还有新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