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每天处理一些小案子,送走一些放不下的魂。
有老人想念儿女的,有年轻人放不下恋人的,有孩子找不到家的。
一个一个送,一个一个了。
日子过得平淡,但也踏实。
但我心里一直记着老五的事。
刘三被抓了,老四周瘸子不管事,老孙头的魂还在夹缝里,老五陈小五下落不明。
这颗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别老皱着眉头,"小白把一颗花生米扔到我头上,"你想破头也没用。"
"我担心啊。"
"担心什么?他要来,总会来的。躲不掉。"
我叹了口气,把花生米捡起来,扔进嘴里。
"我就怕他搞突然袭击。"
"来了再说,"小白说,"老赵留下的东西,够你应付一阵子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对,是飘步声。
阿贵冲进来,一脸激动。
"王先生!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我猛地站起来。
"老五的消息!"
我心里一紧。
"在哪儿?"
"隔壁市,"阿贵喘着气说,"有个老鬼在隔壁市的郊区见过一个人,长得跟您描述的老五很像。瘦,年轻,眼神阴。手里也拿着罗盘。"
"确定是他?"
"不确定,"阿贵摇摇头,"但那人说,那人身上的阴气很重,跟刘三那种很像。"
我看向小白。
"走,去看看。"
"我陪你。"
我们跟着阿贵,往隔壁市飘。
几百公里的距离,飘起来挺累的。
我们飘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才到达阿贵说的地方。
那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区。
以前可能是纺织厂或者什么制造厂,现在倒闭了,厂房空置着,到处是杂草和碎砖。
"就在这一带?"我问。
"对,"阿贵指着前面,"那老鬼说,那人经常在晚上出没,白天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我和小白在工厂区转了一圈。
没找到人。
但我感觉到了一股阴气。
很淡,但确实存在。
"有人在这儿待过,"我说。
"而且不久前才走,"小白吸了吸鼻子,"这阴气还没散完。"
我们顺着阴气找,最后来到一个车间门口。
车间的门锁着,但这难不倒我们。
穿墙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些废弃的机器和零件。
车间角落里,有个向下的楼梯。
"地下室。"
我们顺着楼梯下去。
地下室不大,大概二三十平米,以前可能是仓库或者设备间。
现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东西。
地上画着一个阵法。
红色的朱砂,复杂的线条,几个黑色的罐子摆在角落里。
"这阵法……"我蹲下来,仔细看。
和刘三用的困魂阵,一模一样。
"老五来过这儿,"我站起来,看着小白,"而且,他也用这一套。"
小白皱着眉。
"孙瘸子的传人,都会这个?"
"应该是,"我说,"老四说过,老五学得最多,最得宠。"
我看了一圈地下室,角落里还有一些符纸和香灰。
"他什么时候走的?"
"不好说,"小白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香灰,"还有点温,应该就这一两天。"
这一两天。
我们来晚了。
"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在找他?"我问。
"有可能,"小白站起来,"这帮人警觉得很。刘三被抓,老五肯定有耳闻。"
我看着那个阵法,心里沉甸甸的。
老五确实存在。
而且就在附近。
"回去吧,"我说,"让阿贵他们继续盯着。有消息再说。"
"好。"
我们飘出地下室,往回走。
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废弃的厂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老五。
陈小五。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他还在。
而且,他也在准备。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
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