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伤好后,我立刻开始搜捕老五。
"阿贵!"
阿贵从外面飘进来。
"王先生,我在。"
"把所有能叫的鬼魂都叫上,"我说,"全城搜索。陈小五,老五,不管他在哪儿,都给我找出来。"
"是!"
阿贵领命而去。
我又托梦给张警官。
"老五跑了。"
张警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跑了?"
"对,阵法破的时候跑了,"我说,"现在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我马上发通缉令,"张警官说,"这人危险,不能让他再作案。"
"我这边也会盯着,"我说,"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好。"
——
接下来几天,我们把城北山区翻了个底朝天。
那个废弃的祭坛还在,但已经彻底废了。
符文旗化成了灰,阵法的痕迹也模糊不清。
"他往哪儿跑了?"小白四处查看。
阿贵带着几个老鬼过来。
"王先生,我们找到一些痕迹。"
"什么痕迹?"
"阴气的痕迹,"阿贵指着北边,"往北去了。"
北边是更大的山区,连绵几百里,地形复杂得很。
"继续追,"我说,"他跑不了多远。"
"是!"
我们一路往北搜。
翻山越岭,穿林过河。
但老五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儿踪迹都没有。
"这人……太狡猾了。"小白皱着眉。
"他受伤了,跑不远,"我说,"肯定躲在某个地方。"
一连搜了五天。
还是没找到。
我越来越急。
老五不是普通人,他懂邪术,会布阵,还会炼魂。
让他跑了,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冒出来害人。
"王钟,"小白看我焦虑的样子,"别急。急也没用。"
"我能不急吗?他手里有聚魂珠,有罗盘,还有一肚子的邪术……"
"他受伤了,损失了一个阵法,元气大伤,"小白说,"短时间内,他动不了。"
"那万一呢?"
小白没说话。
她知道,我说得对。
万一老五又找到了新的祭品,又布下了新的阵法……
那时候,我们再想阻止,就晚了。
这天晚上,张警官托梦来了。
"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边境那边,有人说看到了一个长得像老五的人,"张警官说,"但他没出境,又折回来了。"
"折回来了?"
"对,好像是在边境被人拦住了,或者自己改变主意了。"
我皱起眉。
"他没跑?"
"没跑,"张警官说,"还在国内。"
"那他会去哪儿?"
我想了想。
一个走投无路的邪术士,受伤了,损失了法器,逃不出国……
他会去哪儿?
去找帮手?
去准备新的法器?
还是……
"小白,"我转头看她,"孙瘸子还有没有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
"就是老巢,或者藏身的地方,"我说,"除了那个道观,还有没有别的?"
小白想了想。
"老赵的笔记里……好像提过一个地方。"
她翻开那本破旧的笔记,找了很久。
"找到了。"
她指着其中一页。
"孙瘸子有个秘密的藏身地,在深山里。说是他炼魂的老窝,一般人找不到。"
"哪儿?"
"往西,三百多里,"小白看着笔记上的记载,"在一个山谷里,叫'断魂谷'。"
断魂谷。
光是这名字,就够渗人的。
"他可能躲在那儿,"我说。
"有可能,"小白点点头,"那是他师父的老窝,他说不定会回去。"
"走。"
"现在?"
"现在。"
我把阿贵叫来,让他继续盯着城里的动静,一有消息就通知我。
然后和小白一起,往西飘去。
——
三百多里,飘了整整两天一夜。
我们穿过城市,穿过村庄,穿过无数的田野和山林。
越往西走,人烟越稀少。
到后来,周围全是茂密的森林,连条路都没有。
"在哪儿?"我问。
"快了,"小白看着笔记,"笔记上说,过了那座像骆驼的山,再往西十里,就是断魂谷。"
我抬头看了看。
远处有一座山峰,轮廓确实像一头骆驼。
"走。"
我们越过那座山,继续往西。
十分钟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山谷。
山谷很深,四周是陡峭的岩壁,只有一条窄窄的入口。
入口处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就是这儿,"小白说。
我感觉到一股阴气从山谷里渗出来。
很浓,很重。
"有人,"我说,"而且不是普通人。"
"老五?"
"八成是他。"
我们慢慢飘进山谷。
谷底很暗,阳光照不进来。
地上铺满了枯叶和碎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黑色粉末——像是某种施法留下的痕迹。
再往里走,我看到几间破旧的木屋。
木屋很老了,墙上的木板都烂了,屋顶也塌了一半。
但其中一间屋子里,透出微弱的烛光。
"有人。"
我和小白对视一眼,放慢速度,悄悄靠近。
从破窗户往里看。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摇曳。
一个瘦削的身影坐在地上,背对着我们。
他在做什么?
我看不太清。
但从那股阴气来判断,他在施法。
而且是很邪的那种。
"老五,"小白低声说,"是他。"
我点点头。
就是他。
陈小五。
躲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
"怎么办?"小白问。
"先进去看看。"
我正要动手,突然,屋里的人开口了。
"来了?"
声音阴沉,但带着虚弱。
"进来吧,我知道你们在外面。"
我愣了一下。
他被发现了吗?
"既然知道,那就别躲了。"
我推开门,和小白一起走进去。
屋里很乱,地上摆满了各种法器和符纸。
陈小五坐在中央,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但他看着我们的眼神,依然阴毒。
"王钟……"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我的名字。
"你以为……找到我就能怎么样?"
"能怎样?"我冷笑,"能把你送进地府,让你跟你师父作伴。"
"哈哈哈……"
陈小五突然笑了。
笑得很疯,很狂。
"你以为……就我一个人?"
他猛地站起来。
"我告诉你们……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手里突然多了一个黑色的珠子。
聚魂珠。
"一起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