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的眼眶被我打青了，嘴角也破了。
但他眼里的疯狂丝毫没有减少。
"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掏出那把匕首——那把刻满符文的匕首。
"没了罗盘，老子照样能杀你！"
他扑向我，匕首刺向我的胸口。
我侧身躲过，但匕首划破了我的胳膊。
"嘶——"
一阵剧痛传遍全身。
那匕首上淬了专门对付魂魄的东西，伤口处泛起黑色的雾气。
"老五！"我后退几步，"你师父是个混蛋，你也是个混蛋！"
"闭嘴！"老五再次扑来。
我勉强躲过，但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老五毕竟是活人，有身体优势。
我是魂体，打起来吃亏。
他的拳头能打到我，我的拳头却只能穿透他。
除非我用锁魂链。
但锁魂链消耗太大，我刚才挣脱阵法的时候已经用掉了大部分力量。
"王钟！"
小白在远处喊道，她正在对付两个手下，脱不开身。
"我没事！"我喊回去，"你们先解决那些杂碎！"
老五狞笑着，又刺来一刀。
这回我没躲开。
匕首扎进了我的肩膀。
"啊——！"
我惨叫一声，魂体剧烈震动。
"去死吧！"老五拔出匕首，准备再刺。
就在这时，一块石头飞过来，砸在老五的后脑勺上。
"砰！"
老五被打懵了，踉跄了几步。
我趁机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踢飞出去。
"谁？！"老五爬起来，四处张望。
"老娘！"
李秀梅从旁边冲过来，一头撞在老五胸口。
"咳咳咳——"
老五被撞得倒退好几步，撞在一块岩石上。
"你个臭娘们儿——"
他刚想骂，老张又从另一边扑来，扑倒在地，压住他的腿。
"王先生，动手！"老张喊道。
我强撑着站起来，冲向老五。
老五想爬起来，但被老张压着，动弹不得。
"滚开！"他挥舞着匕首，划伤了老张。
老张惨叫一声，但还是死死压着他不放。
"快点——我撑不了多久——"
我冲过去，一脚踢飞老五手里的匕首。
然后，我把手按在老五的额头上。
"给我睡！"
我用意念冲击他的神智。
老五挣扎了几下，眼睛翻白，终于晕了过去。
"呼——"
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搞定了。"
老张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家伙劲儿还挺大。"
李秀梅走过来，看着地上的老五，一脸不屑。
"就这？还以为多厉害呢。"
我苦笑。
"多亏你们。"
我环顾四周。
小白已经解决了那两个手下，正朝这边走来。
其他的鬼也都结束了战斗，有的手下跑了，有的被打晕了。
山谷里渐渐安静下来。
"阵法呢？"我问。
"散了，"小白说，"我让人把那些旗子都拔了，法器也都收起来了。"
她指了指旁边，七件法器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砸了？"
"砸了，"小白点头，"全砸了。"
我看向那些法器。
铜镜碎成了几块，铜铃扁得不成样子，黑罐更是碎成了一地渣。
"好，"我说，"这下他彻底翻不了身了。"
我站起来，走到老五身边。
他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脸上还带着血。
"怎么处理他？"李秀梅问。
"交给警察，"我说，"我已经通知张警官了，他们很快就会到。"
"那我们呢？"
"先撤，"我说，"警察来了，我们不方便在场。"
小白点点头，招呼其他鬼魂。
"走吧，大家辛苦了。"
十几个鬼慢慢散去，有的飘向山林，有的消失在空气里。
阿贵走到我身边，拱了拱手。
"王先生，有需要再叫我。"
"谢了。"
李秀梅也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下次打架，记得叫我。痛快！"
"一定。"
他们走后，我和小白站在山谷里，看着地上的老五。
"终于结束了，"小白说。
"还没完全结束，"我说，"他背后还有没有别人，还不好说。"
"你觉得他有同伙？"
"不知道，"我摇摇头，"但小心点总没错。"
远处的山路上，隐约传来警笛声。
"警察来了，"小白说，"咱们走吧。"
我点点头。
我们飘出山谷，往火葬场飞去。
身后，几辆警车正驶向山谷。
张警官带人来了。
老五这回跑不掉了。
——
回到火葬场，我直接瘫在椅子上。
"累死了。"
小白递给我一瓶酒。
"喝点，解解乏。"
我接过酒瓶，灌了一大口。
辣，呛，但喝下去之后，浑身暖和了不少。
"你说，他下次还会来吗？"小白问。
我看着窗外。
月亮还是那么圆，挂在天上，像一只眼睛。
"下个月圆之夜，他还会来，"我说，"不过，那时候他已经在牢里了。"
小白笑了笑。
"也对。"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次算是赢了。
但我知道，老五的事还没完。
他那些疯狂的计划，他那些害人的手段，还有他那个被困在夹缝里的师父……
这一切，都还没有真正结束。
但至少现在，可以喘口气了。
"睡吧，"小白说，"明天还有事呢。"
"嗯。"
我没力气再说话了。
意识慢慢模糊，沉入一片黑暗。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