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阿贵匆匆忙忙地飘进了值班室。
"王先生！王先生！"
他的脸色很难看，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了？"我立刻站起来。
"找到了！"
"谁？老五？"
"对！"阿贵喘着气，"他在城郊乱葬岗！"
乱葬岗。
这三个字让我心里一沉。
那是周奶奶待过的地方。
也是这城里阴气最重的所在之一。
"他在那儿干什么？"
"不知道，"阿贵摇摇头，"我在那边转悠了好几天，才摸清他的行踪。他拿着罗盘在乱坟堆里量来量去，还在几个坟前画了记号。"
"什么记号？"
"红色的，像是符文，"阿贵比划着，"小小的，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我皱起眉。
老五又想布阵。
而且是在乱葬岗这种阴气极重的地方。
"走，去看看。"
"现在？"
"现在。"
我招呼小白，三人一起飘向城郊乱葬岗。
——
乱葬岗还是老样子。
杂草丛生，野坟遍地，黑漆漆的土包一个接一个，像是大地上的伤疤。
月亮挂在半空，照得这里一片惨白。
风吹过，野草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人在低语。
"就是这儿，"阿贵指着前方，"他这几天都在这一带活动。"
我们沿着阿贵的指引，走进乱葬岗深处。
走了大概十分钟，小白突然停下脚步。
"你看那儿。"
她指着前面一座老坟。
坟头已经塌了一半，墓碑歪歪斜斜，上面的字迹早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了。
但在墓碑前面，有一个小小的红色记号。
我蹲下来，仔细端详。
是用朱砂画的符文，线条很细，但很规整。
我看不懂这是什么，但有一种直觉——这不是好东西。
"这边还有，"小白在旁边喊道。
我走过去，发现另一座坟前也有类似的符文。
再往前走，第三个，第四个……
我们顺着这些符文找了一圈，发现它们分布在乱葬岗的不同位置。
连起来，隐约是一个巨大的圆形。
"这是阵法的一部分，"我蹲在一座坟前，看着那些符文，"老五在布阵。"
"什么阵？"小白问。
我从怀里掏出赵无眠的笔记，快速翻找。
最后，在一页记载"聚阴阵"的地方停了下来。
"是这个，"我指着笔记上的图，"跟这些符文的位置一模一样。"
小白凑过来看。
"聚阴阵？干什么的？"
"把方圆几里的阴气都聚集到一个地方，"我说，"用来增强其他阵法的威力。"
我想起了老五之前想用的破界阵。
他上次失败了，损失了七件法器。
这次，他换了思路。
先布聚阴阵，积蓄阴气，再想办法开夹缝。
"他这是要卷土重来，"我站起来，看着周围那些老坟，"乱葬岗本来就阴气重，在这儿布聚阴阵，效果会翻倍。"
"那咱们现在就把这些符文毁了？"小白问。
我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打草惊蛇，"我说，"他现在还没完成，我们毁了这些符文，他就会知道我们盯上了他，然后换地方。到时候再找就难了。"
"那怎么办？"
我看着那些红色的符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等他布好阵，咱们再来破。"
"可是——"
"聚阴阵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我打断她，"笔记上说，这个阵法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型，每天都要在阵眼上滴血。"
"在这四十九天里，他必须不断回到这里，喂养阵法。"
"而他的行踪，就会暴露。"
我转身往回走。
"先撤。别让他发现我们。"
小白和阿贵跟在后面。
我们悄悄退出乱葬岗，回到火葬场。
一路上，我的脑子里都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老五，你又露出了尾巴。
这回，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