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索缠住老五的脖子,越缠越紧。
那根细细的链子像是活了一样,死死咬住他的喉咙。
老五的脸色发紫,喘不过气来。
他拼命挣扎,用手去扯勾魂索,但那东西根本扯不动。
这是阴差的本命法器,专门锁魂的。
一个活人,就算再挣扎,也不可能挣脱。
"呃……呃……"
老五发出嘶哑的声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阵法没了主持者,开始崩溃。
那些聚集的阴气四处乱窜,像没头的苍蝇一样。
小白、李秀梅、老张他们赶紧躲开,生怕被阴气卷进去。
我紧紧拽着勾魂索,不敢松手。
老五虽然被锁住了,但我不敢大意。
这家伙邪门得很,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手。
果然,老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
他手指一弹,符纸朝我飞过来。
"去死!"
那张符纸贴在我胸口,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啊——"
我忍不住惨叫一声,差点松开勾魂索。
那符纸在燃烧,烧得我魂体发烫。
这是专门对付鬼魂的符咒!
我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死死拽住链子。
但那疼痛太剧烈了,我的手开始发抖。
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一道粉色身影冲了过来。
是幺幺。
她一把扯掉我胸口的符纸,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哥哥,没事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感动。
这傻丫头,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老五看到幺幺,愣住了。
他认出了那件粉色雨衣,认出了那个小女孩。
"你……你是那个……"
他的眼神变得惊恐。
"你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幺幺盯着他,眼睛慢慢变红。
她的粉色雨衣开始变暗,颜色越来越深。
我吓了一跳,赶紧喊:"幺幺,别!"
她要是再爆发,变成厉鬼,那就麻烦了。
幺幺听到我的声音,眼里的红色慢慢退去。
她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赶紧收紧勾魂索,老五惨叫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呼——"
我长出一口气,松开锁链。
老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总算制服了。
——
小白他们解决了那些手下,围过来。
李秀梅看了看老五,问:"死了?"
"晕了,"我说。
我蹲下来,看着老五的脸。
这个人,为了救师父,做了那么多坏事。
害了多少人,炼了多少魂。
现在,终于落网了。
我心里有些复杂。
他是个坏人,但也是个可怜人。
"怎么处理?"小白问。
"交给张警官。"
我掏出手机,给张警官发了一条消息。
"老五抓住了,乱葬岗,快来。"
不一会儿,警笛声响起。
张警官带着一队警察冲进来。
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老五,二话不说就铐上。
"这回跑不了了,"张警官说,"我会让人二十四小时盯着。"
老五被押上警车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你……你跟我师父一样……"
我没听清,他已经晕过去了。
张警官把他押上车,带走了。
"你跟我师父一样?"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什么意思?
我像老孙头?
怎么可能?
月亮慢慢西斜,乱葬岗恢复了安静。
那些被聚集的阴气慢慢散去,孤魂野鬼们也各自散了。
我抱着幺幺,看着她。
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有点疲惫。
"谢谢你,"我说。
她摇摇头,笑了。
"哥哥,我保护你。"
我心里一暖,摸了摸她的头。
"好,你保护我。"
小白走过来,递给我一颗花生米。
"吃吧,补补。"
我接过花生米,塞进嘴里。
嚼了嚼,没什么味道。
但心里,是暖的。
——
我们回到火葬场,天已经快亮了。
李秀梅、老张他们都各自散去,回他们该去的地方。
我躺在冷柜里,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老五最后那句话。
"你跟我师父一样……"
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