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足足有十几个鬼。
我一个个看过去，每一张脸都认识。
老张，工地事故死的工人，我帮他拿到了赔偿，让他老婆孩子能好好活下去。
林晓，被骗到城里害死的女孩，我帮她找到了家人，让她能入土为安。
刘芳，被前夫害死的家庭主妇，我帮她报了仇，让那个畜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陈秀，病死在出租屋里的打工妹，我帮她送了最后一程，让她不再孤单。
还有几个，是我在各种案子里帮过的小鬼。
他们站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我。
"你们……都来了？"我问。
"都来了，"老张说，"我们在下面听说你要干的事，都说要来帮忙。"
"我本来想一个人来的，结果他们听说了，都跟着来了。"
林晓走上前，看着我："你帮了我们，我们不会忘了。"
"现在你有事，我们当然要来。"
刘芳和陈秀也点头。
"对，我们一起来。"
我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热。
我没想到，他们会一起来。
我以为能有几个人回来就不错了，结果一下来了十几个。
"快进来，"我说，"外面冷。"
鬼不怕冷，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大家飘进值班室，把本来就不大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小白和李秀梅站在旁边，看着这些新来的同伴，脸上也带着笑。
"都来了？"李秀梅问。
"都来了，"老张回答，"我们在下面碰上了，一合计，就一起来了。"
"反正排队也要等很久，不如趁这段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
我看着这满屋子的鬼，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这些人，都是我送走的冤魂。
当时，我只是做了我觉得该做的事。
没想到，他们会记得这么久。
"谢谢你们，"我说。
老张摆摆手："谢什么，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林晓也说，"你帮了我们，我们就是一家人。"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我看着他们，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谢谢。"
——
值班室太小，容不下这么多人。
我们飘到外面的院子里，月光下，十几个鬼围成一个圈。
我站在中间，看着他们。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我就直说了，"我开口，"我想组建一个小队，专门处理那些地府不管、人间难办的案子。"
"以前我一个人，能力有限，只能一个一个来。"
"现在有你们，我们可以同时处理更多案子，帮更多人。"
"但这件事不轻松，可能会有危险。你们愿意干吗？"
"愿意！"大家齐声回答。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几只乌鸦。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力量。
"好，"我说，"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个小队。"
"叫什么名字？"林晓问。
"人间执法小队，"我说。
老张挠挠头："这名字……有点长。"
"那就叫小队，"小白在旁边插嘴，"简单好记。"
大家笑了起来。
"行，就叫小队，"我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月光照在这些鬼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
那天晚上，我们在院子里聊了很久。
老张给我讲他在下面的见闻，和之前李秀梅说的差不多。
排队的人多，投胎要等很久。
有些鬼等得不耐烦，就想着回来找点事做。
正好听说我在召集人手，就一起来了。
"你在下面消息挺灵通的嘛，"我对老张说。
"还行吧，"老张憨憨地笑，"我这个人闲不住，到处瞎逛，听了不少事。"
林晓在旁边说："老张叔在下面对人好，认识不少人。"
"有什么消息，他第一个知道。"
我看了老张一眼，心想这人倒是个人才。
"那以后你就负责跑腿吧，"我说，"有什么消息，你去打听。"
老张点头："行，包在我身上。"
我又看向林晓："你生前是干什么的？"
"销售，"林晓说，"跑业务的。"
"那你会说话，"我说，"以后负责安抚那些刚来的鬼。有些鬼刚死，情绪不稳定，你去劝劝。"
林晓点头："没问题，我以前就是靠嘴吃饭的。"
我又看向刘芳和陈秀："你们熟悉城西城东，以后负责巡逻。有什么异常，立刻报告。"
两人点头："好。"
其他的鬼，我也一一分配了任务。
有的负责守夜，有的负责传递消息，有的负责后勤。
十几个鬼，各司其职。
我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我说，"有什么事，一起扛。"
"一起扛！"大家齐声回答。
月光下，这一幕显得格外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