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成立后的第十天，林晓又带回了一个案子。
那天晚上，她在城南一家养老院附近巡逻，发现一个老鬼在养老院院子里徘徊。
那老鬼穿着病号服，头发稀疏，脸上带着愁容。
他站在养老院的围栏外面，看着里面，眼眶红红的。
林晓飘过去，问："大爷，您怎么了？"
老鬼吓了一跳，看到林晓也是鬼，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是……"
"我是阴差，"林晓说，"您有什么冤屈？"
老鬼叹了口气，眼泪流了下来。
"我叫老周，三个月前死的。"
"他们说我是自然死亡，但我其实是被人害死的。"
林晓心里一紧："谁害的？"
"养老院的护工，"老周说，"她为了抢我的养老金，给我打了过量的胰岛素。"
"我死后，她伪装成自然死亡，没人知道真相。"
林晓听完，拳头都攥紧了。
"大爷，您跟我来，"她说，"我们帮您。"
她把老周带回了火葬场。
——
值班室里，王钟听完老周的讲述，脸色沉了下来。
"您确定是护工害的？"
"确定，"老周点头，"我虽然老了，但不糊涂。"
"那天晚上，她来给我打针，我看见她往胰岛素里加了东西。"
"我想喊，但她捂住了我的嘴……"
老周说着，身体开始发抖。
"我以为她是好人……我以为她照顾我是因为善良……"
"没想到，她是想害我……"
王钟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说："大爷，您别急，这事交给我们。"
他让李秀梅去查那个护工的背景。
同时，他联系了张警官，让他帮忙调取老周的医疗记录。
不一会儿，李秀梅回来了。
"查到了，"她说，"那个护工叫刘红，三十五岁，在养老院工作了三年。"
"表面上看，她是个老实人，对老人很好。"
"但据养老院里的老人反映，她对有钱的老人特别热情，对没钱的就很冷淡。"
"而且，她最近买了房，付了首付，钱的来路不明。"
王钟听完，看向张警官那边。
张警官托梦过来了。
"王钟，我查了老周的医疗记录，"他说，"确实有问题。"
"他死前血糖低得离谱，正常情况下早就该抢救了。"
"但养老院的记录上，写的是'自然死亡'，没有报警。"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王钟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他看向老周："大爷，您放心，我们会帮您讨回公道。"
老周眼眶又红了："谢谢……谢谢你们……"
——
第二天晚上，王钟带着李秀梅去养老院调查。
他们飘进养老院，四处观察。
养老院不大，两层小楼，住着几十个老人。
护工有几个，刘红是其中一个。
她三十五岁左右，长相普通，但眼神很精明。
王钟观察了她一会儿，发现她确实对有钱的老人特别热情。
一个穿金戴银的老太太，她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
另一个穿着普通的老头，她连正眼都不看。
"这人，心术不正，"李秀梅说。
王钟点点头："得让她自己承认。"
"怎么让她承认？"
"托梦，"王钟说，"今晚就动手。"
——
深夜，养老院里一片寂静。
刘红住在养老院后面的员工宿舍里，一个单间。
王钟飘进去，看到她正在睡觉。
他进入刘红的梦里。
梦境是一片灰蒙蒙的雾。
王钟站在雾里，把老周也带了进来。
"刘红，"王钟喊道。
刘红从雾里走出来，一脸迷茫。
"你是谁？这是哪儿？"
"我是来问你话的，"王钟说，"你认识老周吗？"
刘红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了。
"老周？哪个老周？"
"三个月前死在养老院那个，"王钟说，"你给他打了过量胰岛素，害死了他。"
刘红的脸色煞白："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王钟让开身，让老周飘出来。
老周站在刘红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认得我吗？"
刘红吓得尖叫起来："啊——鬼！有鬼！"
她想跑，但腿软得站不起来。
"你为什么要害我？"老周问，"我对你不好吗？"
"不……不是我……不是我……"刘红拼命摇头。
"还狡辩？"王钟冷冷地说，"老周的医保卡和银行卡都在你手里吧？"
"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其实早就露馅了。"
刘红浑身发抖，眼泪流了下来。
"我……我需要钱……"
"我买房差首付，我老公逼我……我没办法……"
老周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需要钱，就害人？"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刘红哭喊着，"我不该……"
王钟打断她："去自首，把你的罪行交代清楚。"
"自首？"刘红愣住了，"那我这辈子……"
"你不想自首也可以，"王钟说，"老周就天天来找你。"
老周往前走了一步，阴森森地看着刘红。
"我会跟着你，吃饭、睡觉、上厕所……"
"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刘红崩溃了。
"我去！我去自首！"
她哭喊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求求你，别缠着我……"
王钟点点头："好，明天一早，去派出所。"
说完，他带着老周退出了梦境。
——
第二天，刘红去派出所自首了。
她交代了害死老周的事实，还供出之前也用同样的手法害死过两个老人。
那两个老人也都有钱有房，死后财产都被人动过。
张警官立刻展开调查，发现刘红说得都是真的。
养老院被查封，院长也被抓了。
原来院长早就知道刘红干的事，但他收了刘红的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全都完了。
张警官给王钟打电话，说："这次又帮了大忙。"
"三个老人命案，算是破了。"
王钟说："应该的。对了，那几个老人的家属呢？"
"都通知了，"张警官说，"他们正赶过来，估计要告养老院。"
"那就好，"王钟说，"让老人们也能安息。"
挂了电话，王钟看向老周。
老周的眼眶红红的，但脸上有了笑容。
"谢谢你，"他说，"我终于可以安心了。"
王钟点点头："你可以走了。"
老周点点头，身形渐渐变得透明。
"谢谢你们……谢谢……"
他化作一缕青烟，飘出了窗外。
王钟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一路走好。"
——
值班室里，大家都很高兴。
又一个案子成功了。
"这回更厉害，"老张说，"一下子破了三个命案。"
李秀梅说："就是太可惜了，那几个老人死得太冤。"
林晓叹了口气："这种事，太多了。"
"养老院里，没人管的老人才是最容易被欺负的。"
王钟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我们才要干这个。"
"能帮一个是一个。"
大家都点头。
窗外，月光依然很亮。
但王钟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黑暗的角落。
他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