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小队开始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起来。
李秀梅每天在外面巡逻，发现线索就带回来。
林晓负责安抚那些情绪激动的冤魂。
老张带着几个鬼跑现场，核实情况。
刘芳和陈秀负责城东城西，每天晚上定时巡查。
王钟坐镇值班室，统一调度。
小白在旁边帮忙整理资料，偶尔也出去跑跑。
幺幺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
但只要来了，就坐在王钟旁边，安安静静的。
她的粉色雨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一个小守护神。
——
有一天，老张带回来一个案子。
一个被儿子抛弃的老太太，死后一直守在儿子家门口，不肯走。
她儿子是个事业有成的商人，住着别墅，开着豪车。
但老太太生病的时候，他不闻不问。
老太太死了，他连葬礼都没来。
"这种畜生，"老张骂道，"他妈白养他了。"
王钟听完，让林晓去劝老太太。
林晓去了三天，每天都陪老太太聊天。
老太太一开始不愿意走，说要等儿子来看她。
林晓告诉她："他不会来的。"
老太太哭了，哭得很伤心。
但她最后还是想通了。
"算了，"她说，"他是我儿子，我恨不了他。"
"我走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她走的那天，林晓陪着她说了一夜的话。
第二天早上，她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
又有一天，李秀梅发现一个被冤枉的工人。
他叫老李，在工地上干活，因为一场事故死了。
工地说是他自己不小心，赔了点钱就打发了。
但老李不甘心，一直在工地上徘徊。
李秀梅查了，发现那场事故是工地安全措施不到位造成的。
工地为了省钱，偷工减料，结果出了事。
王钟让张警官去查，发现确实有问题。
最后，工地赔了老李家属一大笔钱，主要负责人也被抓了。
老李走的时候，对王钟千恩万谢。
"谢谢你，"他说，"我老婆孩子有着落了。"
王钟拍拍他的肩膀："一路走好。"
——
每个案子都不大，但每一个都有人等着。
王钟渐渐习惯了这种日子。
每天处理案子，每天送人走。
他不再数着日子攒阳寿了。
小白问他："你不着急还阳了？"
王钟想了想，说："急什么？这样也挺好。"
小白笑了，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王钟变了。
以前他总想着还阳，想着回到人间。
现在他不再想了。
因为他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里有他的朋友，有他的事业，有他的家。
还阳？
还阳干什么？
——
李秀梅有时候会感慨："要是老赵在就好了。"
王钟也这么想。
赵无眠干了一辈子，最后死在值班室里。
他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
王钟不想这样。
他想让老赵知道，他的心血没有白费。
有人接过了他的担子。
"老赵肯定知道的，"小白说，"他在天上看着呢。"
王钟点点头："嗯。"
墙上那些符纸在风中哗哗作响，像是在回应他们。
那是赵无眠留下的东西。
它们还在，老赵的精神就还在。
——
有一天晚上，王钟站在院子里。
月光洒在地上，把整个院子照得雪亮。
他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鬼魂。
老张在跟林晓聊天，两人说说笑笑的。
李秀梅在整理记录，认真仔细。
刘芳和陈秀刚巡逻回来，在汇报情况。
还有其他几个鬼，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他们都是王钟帮过的人。
现在他们回来了，帮他一起干这件事。
这就是传承。
这就是家。
幺幺走过来，拉着王钟的手。
"哥哥，开心。"
王钟笑了，摸摸她的头。
"开心。"
他看着月亮，轻声说："老赵，你看到了吗？"
"我有了队伍。"
"你的心血，没有白费。"
月光似乎更亮了一些，像是在回应他。
王钟笑了。
这就是他的家。
这就是他的使命。
他会一直干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