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张警官突然来火葬场找王钟。
之前王钟托梦说有个案子要当面聊，他就直接开车来了。
他站在值班室门口，敲了敲门。
"王钟？在吗？"
门开了。
王钟从里面走出来——虽然他是鬼，但已经能控制自己显形了。
他看起来跟活人没什么两样，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
"张警官，进来吧。"
张警官松了口气："你还在。"
他跟着王钟走进值班室，然后愣住了。
屋里飘着好几个鬼。
李秀梅坐在椅子上——不对，是飘在椅子上方。
老张靠在墙边，憨憨地笑着。
林晓在整理东西，回头看了张警官一眼。
刘芳和陈秀刚从外面回来，正往里飘。
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鬼，各自待在角落里。
他们齐刷刷地看着张警官。
张警官的腿软了。
他扶着墙，咽了口唾沫。
"这……这都是……"
王钟说："别怕，都是我朋友。"
张警官的腿还在抖，但他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警察。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朋友……朋友……"
他慢慢地往里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李秀梅笑了："张警官，别怕。我们不害人。"
张警官看着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好。"
老张憨憨地笑着，走过来："喝茶不？可惜我们喝不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张警官看了一眼，茶壶是空的，但茶杯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飘。
他赶紧移开目光，不敢细看。
"不……不用了。"
他慢慢放松下来，在椅子上坐下。
旁边飘着好几个鬼，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
"你们这……人挺多啊，"他说。
王钟笑了："都是帮我的。"
"我们叫人间执法小队。"
张警官愣了一下："这名字……还挺响亮。"
王钟在对面坐下，说："你今天来，是不是案子的事？"
张警官点点头，把案子的情况说了一遍。
是一个失踪案，一个人口失踪了三个月，警方一直找不到线索。
王钟听完，让李秀梅去查。
李秀梅点点头，飘出去了。
张警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看屋里其他鬼。
"你他妈……这是要造反？"他说。
王钟笑了："不是造反，是补漏。"
"补漏？"
"地府管不过来的事，我们帮忙管，"王钟说，"人间破不了的案，我们帮忙破。"
"就这么简单。"
张警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这队伍，比我那派出所人还多。"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案子的事，等我消息。"
王钟点点头："好。"
张警官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屋里，十几个鬼正看着他。
月光下，他们的身影若隐若现。
"保重，"张警官说。
王钟点点头："保重。"
张警官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
他走后，值班室里安静下来。
小白从角落里走出来，问："他不害怕？"
王钟说："他见过世面。"
老张笑了："我看他腿都抖了。"
林晓也说："刚才他看我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你本来就是鬼，"刘芳说。
大家都笑了。
王钟也笑了。
张警官这个人，虽然胆子不大，但心眼好。
他愿意相信王钟，愿意跟他合作。
这就够了。
"以后，他可能会常来，"王钟说，"大家习惯一下。"
"习惯，"老张说，"只要他不吓晕过去就行。"
大家又笑了。
窗外，月光依然很亮。
王钟看着这间值班室，心里觉得很踏实。
这就是他的家。
这些鬼，就是他的家人。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在一起。
"来，"王钟说，"还有案子等着呢。"
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下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