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警官走后的那天晚上,值班室里难得清静。
王钟坐在桌前,翻看着赵无眠的笔记。
最近案子多,他得多看看,免得有什么遗漏。
小白蹲在角落里,照例剥着花生米。
一颗一颗,咔嚓咔嚓,声音很轻。
王钟已经习惯了这个声音。
有她在,值班室里就有了人气。
虽然她也是鬼。
"王钟。"
小白突然开口。
王钟抬起头:"怎么了?"
小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也要正式加入。"
王钟愣了一下。
"加入?你不是一直在吗?"
从赵无眠死的那天起,小白就一直待在这里。
先是看着王钟接手这份工作,然后陪着他处理一个又一个案子。
她从来没离开过。
小白摇摇头:"不一样。"
"之前是看着你,现在是跟着你。"
王钟放下笔记,看着她。
"有什么区别?"
小白想了想,说:"看着你,是旁观。你干你的,我在旁边看着。"
"跟着你,是一起的。你干什么,我也干什么。"
她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王钟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这一年多来的点点滴滴。
小白陪他处理了那么多案子,见过那么多生死。
虽然她嘴上说着只是看着,但其实帮了很多忙。
"好,"王钟说,"那就一起。"
小白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王钟能看出来,她是真心的。
"以后有什么事,一起扛。"
"好。"
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再说。
——
那天晚上,小白破天荒地没蹲在角落里吃花生米。
她坐在王钟旁边,跟他一起研究笔记。
王钟有些意外:"你不是不喜欢看这些吗?"
小白以前从来不碰这些。
她只管吃花生米,其他的事一概不问。
"现在喜欢了,"小白说。
她拿起一本笔记,认真地翻看着。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阵法和咒语,看着就让人头大。
但小白看得很仔细,一页一页地翻,偶尔还停下来研究一会儿。
王钟看着她,心里有些感动。
这个女鬼,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你看这里,"小白指着笔记上的一段话,"这个阵法,好像跟老五用的那个有点像。"
王钟凑过去看。
那是赵无眠记载的一个"引魂阵",可以把附近的孤魂野鬼都引过来。
"确实有点像,"王钟说,"但老五用的是聚阴阵,比这个更复杂。"
"这两个阵法可以组合吗?"小白问。
王钟愣了一下。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以……但是……"
他仔细看了看笔记,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组合在一起,效果会翻倍。但主持阵法的人,承受的代价也会翻倍。"
"老五当时滴了四十九天的血,如果两个阵法组合,他可能撑不到一半就死了。"
小白点点头:"那这些余党呢?"
"他们会不会也用这个方法?"
王钟心里一紧。
对啊,老五虽然被抓了,但蛇头和老孙头的其他徒弟呢?
他们会不会也想救老孙头?
"得让刘芳和陈秀注意一下,"王钟说,"城西那边可能有动静。"
——
正说着,李秀梅从外面飘进来。
她看到两人坐在一起,笑了。
"哟,小白也加入了?"
小白点点头:"嗯。"
李秀梅走过来,在小白肩膀上拍了拍——虽然拍不到,但那个动作大家都懂。
"欢迎欢迎。"
小白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没说话。
但嘴角是上扬的。
老张他们也陆续回来,听说小白正式加入,都过来打招呼。
"小白,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老张憨憨地笑着。
林晓也说:"欢迎加入。"
刘芳和陈秀也凑过来:"小白姐,以后一起干。"
小白被大家围着,脸有点红。
她平时不爱说话,突然被这么多人关注,有点不适应。
"谢……谢谢,"她小声说。
王钟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到一群人。
这条路上,他不再孤单。
"行了行了,别围着了,"王钟说,"该干嘛干嘛去。"
大家散开,各自忙自己的事。
老张去找林晓聊天,李秀梅继续整理记录,刘芳和陈秀准备出去巡逻。
值班室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
王钟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月光很亮,照在地上白晃晃的。
小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谢谢你,"王钟说。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从赵无眠死的那天起,小白就一直在这里。
王钟接手这份工作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小白在旁边指点。
处理案子遇到困难的时候,小白也会帮忙出主意。
虽然她嘴上说只是看着,但其实一直在帮他。
小白笑了:"不客气。"
"你帮过那么多人,我帮帮你,也是应该的。"
王钟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女鬼,平时话不多,但心里什么都明白。
"以后,就一起干吧,"王钟说。
"好。"
两人并肩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月光洒在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值班室里,传来老张和林晓的说笑声。
还有李秀梅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这就是他们的家。
这就是他们的队伍。
王钟觉得,这样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