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和陈秀负责巡逻城西和城东。
这是王钟分配给她们的任务。
每天晚上，她们都会在各自负责的区域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异常。
城西是老工业区，有很多废弃厂房。
那里平时没人去，经常有孤魂野鬼出没。
刘芳对那一带很熟悉。
因为她就是死在工厂里的。
她生前是个纺织女工，在工厂干了二十多年。
后来工厂倒闭，她没了工作，又得了病，没钱治，最后病死在出租屋里。
死后，她的魂一直在工厂附近徘徊，不肯离开。
直到王钟帮她找到了家人，让她入土为安，她才安心上路。
现在她回来了，要帮王钟干这件事。
"城西那边，我熟，"刘芳说，"有什么动静，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陈秀负责城东。
那边是新开发区，有很多工地。
工地上经常出事，有些工人死了没人管，魂就飘在那里。
陈秀生前也是打工妹，对那一带很了解。
她负责那边，再合适不过。
——
这天晚上，刘芳照例去城西巡逻。
她飘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穿过一片片废弃的厂房。
这里变化不大，还是老样子。
破旧的围墙，生锈的铁门，荒草丛生的院子。
她来到一家最大的厂房前。
这家工厂以前是做纺织的，倒闭好几年了。
刘芳生前在这里干过，对这里很熟悉。
她正准备绕过去，突然停住了。
厂房里，有动静。
她悄悄飘过去，透过破窗户往里看。
里面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他们穿着黑衣服，手里拿着东西，正在往车上搬。
刘芳仔细看了一眼，心里一紧。
那些东西——符纸、黑罐子、还有一些奇怪的法器。
她认得这些东西。
那是蛇头用的东西！
蛇头虽然被抓了，但他的余党还在？
刘芳不敢耽搁，赶紧飘回去报告。
——
值班室里，王钟正在整理案卷。
刘芳飘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王钟，有情况。"
王钟抬起头："怎么了？"
刘芳把她在厂房里看到的说了一遍。
王钟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符纸、黑罐子、法器？"
"对，跟蛇头以前用的一模一样。"
王钟站起来，说："走，去看看。"
他叫上小白和老张，一起飘向城西。
——
废弃厂房在城西老工业区的深处。
四周都是破旧的建筑，白天都没几个人，更别说晚上了。
王钟他们悄悄靠近，透过窗户往里看。
果然，里面有几个人正在忙碌。
他们搬着东西，装到一辆面包车上。
动作很熟练，不像第一次干。
"是蛇头的人？"小白问。
"八成是，"王钟说。
老张凑过来："要不要冲进去？"
王钟想了想，摇摇头。
"先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躲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
那些人搬完东西，开始在厂房里布置什么。
他们在地上画着什么，像是一个阵法。
王钟看得心头一跳。
那阵法——
"是引魂阵，"小白低声说。
王钟点点头。
赵无眠的笔记里记载过这个阵法。
可以把附近的孤魂野鬼都引过来。
老五当年想用这个阵法，配合聚阴阵，打开夹缝。
这些人是想干什么？
——
正想着，里面的人突然停下了动作。
其中一个朝窗户这边看了一眼。
"谁在外面？"
王钟心里一惊，被发现了！
"撤！"
他带着小白和老张，迅速飘离。
里面的人追出来，但追不上鬼。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个影子消失在夜色里。
"妈的，什么东西？"
"好像是鬼……"
"鬼？这里怎么会有鬼？"
"不管了，先把东西搬走。"
他们匆匆忙忙把东西装上车，开车离开了。
——
王钟他们没有追。
他们回到厂房里，检查那些没搬完的东西。
果然，还有一些符纸和法器残留。
"是蛇头的东西没错，"老张说，"这帮人还在活动。"
王钟捡起一张符纸，仔细看了看。
上面的字迹他认得，是蛇头的笔迹。
"蛇头虽然被抓了，但他的余党还在，"王钟说。
"而且他们还在谋划什么。"
小白问："他们想干什么？救蛇头？"
王钟摇摇头："不像。蛇头在牢里，他们救不了。"
"他们可能在谋划别的事。"
他想起了老孙头。
蛇头是老孙头的二徒弟，老五是五徒弟。
老五想救师父，被抓了。
蛇头想救师父，也被抓了。
那这些余党呢？
他们是不是也想救老孙头？
"让刘芳和陈秀继续盯着，"王钟说，"一有动静就报告。"
"好。"
他们回到值班室，把情况告诉李秀梅。
李秀梅听完，说："要不要告诉张警官？"
王钟想了想："先等等，摸清楚再说。"
"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贸然报警，可能打草惊蛇。"
李秀梅点点头："也对。"
王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很亮，但他心里有些不安。
蛇头的余党还在活动。
他们想干什么？
暴风雨，是不是又要来了？
